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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界者的信物……該還了……”
意念消散，陸然的掌心留下一個淡黑色的印記，形狀與那枚鱗片的灼燒痕跡完全吻合。
他站起身，臉色凝重。這不是普通的敵人，對方對守界者的傳承、對“璃”字佩的來曆了如指掌，甚至可能與上古的界鏡、聚靈鼎都有關聯。
更麻煩的是，對方能通過鏡麵穿梭，行蹤不定，比厲蒼那種硬闖的打法更難對付。
陸然摸出傳訊玉符，指尖的靈力有些不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玉符上寫道：
“西漠遇未知強敵，能穿梭鏡麵，目標守界者信物。非血煞、蝕月一脈，實力深不可測。碎星淵恐有大變，需龍氣相助。另，備些清心丹，這裡的風太乾，容易上火。”
寫完，他猶豫了一下，又補了句：“勿急，我能應付。”
玉符亮起紅光，化作一道流光往東南方向飛去。
陸然望著紅光消失的方向，心裡忽然鬆了口氣。以前遇到危險，他第一反應是靠自己，或是依賴那早已消失的係統，可剛才提筆寫玉符時，竟覺得很自然，好像知道總會有人在那邊等著回應。
他摸了摸掌心的黑色印記，印記還在發燙，卻不再冰冷，反而隱隱與丹田的金丹產生了共鳴。金丹旋轉的速度快了些，靈力在經脈裡奔騰，像在呼應那道印記，又像在積蓄著衝破某種桎梏的力量。
“快了……”陸然握緊龍紋劍，劍身上的星砂與龍紋交織，泛著沉穩的光。
遠處的碎星淵，霧氣更濃了，隱約有鐘聲從淵底傳來，一聲比一聲沉，像在催促，又像在警告。
陸然最後看了眼天空，那朵烏雲還在，隻是紫色的邊緣更清晰了。他知道，剛才那隻黑手隻是試探，真正的手段還在後麵。
但他不再像剛入西漠時那樣，隻覺得新奇或警惕。此刻心裡更多的是一種平靜的篤定。
就像知道，壺裡的水總會開，該來的雨總會落，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備好柴，撐好傘，等著那一刻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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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塵，繼續往碎星淵走去。步伐不快，卻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砂礫的實處，留下深淺一致的腳印。
玉符已傳，援兵在路上。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守住自己，守住這枚玉佩，等那壺水燒開，等那場雨落下，也等那個藏在烏雲後的人，真正露出臉來。
戈壁的風，又開始吹了，隻是這一次，陸然覺得沒那麼疼了。
陸然蹲在一道乾涸的河床邊緣，指尖撚起一撮土。土裡混著幾根黑色的獸毛，粗硬如鋼針，根部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是獅形獸人的蹤跡。
之前的朝堂風波有獅形獸人的參與，上回在黑風山外圍，他也曾與一頭獅人交手，對方雖被煞氣侵蝕，卻仍保留著部落戰士的悍勇，最後因靈力不濟退走。此刻這獸毛上的氣息，比黑風山那頭更精純，隱約帶著種熟悉的“守護”之意。看來這附近有獅人部落，且未被煞氣完全汙染。
正琢磨著，腰間的傳訊玉符忽然發燙。陸然連忙摸出，玉符上的字跡跳躍著，是朱砂洛的手筆，卻帶著趙知雲慣有的利落：
“京中暫離不開身，遣趙知雲率龍衛五十人星夜馳援，已過西漠邊境。此五十人，皆為我以守界者秘法淬煉，可抗元嬰境煞氣，你且用著。另，玄真觀光幕三層的鑰匙，或與獸人聖物有關，留心。”
陸然挑了挑眉。龍衛？看來這位女帝陛下，這些年沒少暗中布局。他想起朱砂洛腕間的“璃”字佩，想起玄真觀裡那些需要雙血脈才能解鎖的秘密，忽然明白“守界者傳承”從來不止是玄真觀裡的典籍，更包括這一步步布下的棋。
“趙將軍倒是會趕時候。”
他笑著將玉符揣回懷裡，目光重新落回那幾根獸毛上。朱砂洛特意提“獸人聖物”，顯然是知道些他不知道的淵源。
順著獸毛的蹤跡往南走了約莫十裡，沙丘後忽然傳來低沉的咆哮。陸然伏在沙堆後探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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