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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然看著敖凜眼底的決絕，想起之前死侍說過的話：老龍的複仇執念很深，卻仍是有底線。他輕輕拉了拉朱砂洛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開口道：“合作可以，但我們需要你的蛟龍本源。清道夫的吞寶鯨能吞靈氣，你的獸屬性本源應該可以暫時壓製它，也能幫我們爭取更多有利條件。。”
“我可以給你們本源。”敖凜毫不猶豫地答應，“但我有一個條件，守住內界後，你們要幫我回到上界，洗清我在龍族的冤屈，並且助我複仇。血影教當年偽造證據，說我背叛了龍族，我要讓整個滄瀾大陸知道真相。”
朱砂洛看向陸然，見他點頭，才緩緩手起龍氣：“可以。但你若敢耍花樣，我會用朱家龍氣將你所剩不多的本源徹底摧毀，讓你永遠都沒辦法回到上界……”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卻也給了敖凜承諾。隻要他真心合作，陸然自會幫他完成夙願。
敖凜鬆了口氣，從鱗片下取出一枚暗金色的鱗片，遞給陸然：“這是我的本源之鱗，裡麵是我的蛟龍本源，是可以壓製吞寶鯨的力量，也能幫你們修複靈氣根源。等我們找到道種，我自會把剩下的一絲本源交給你們。”
陸然接過鱗片，接觸到鱗片的瞬間，他能感覺到裡麵蘊含著磅礴的力量，僅僅隻是一絲便可有如此力量。這鱗片似乎也有些躁動，好似碰到了跟它熟悉的人，在輕輕顫抖。陸然收好鱗片，看著敖凜：“清道夫已經去鬆雲峰找道種了，我們也要儘快趕過去了。原本我們發現青嵐城有幸存的百姓，還以為是道種藏在此處，結果被清道夫打了個措手不及。這一次，玄霜殿的弟子用生命擋住了煞氣海嘯，我們不能讓他們的犧牲白白浪費。”
“我知道去鬆雲峰的路。”敖凜說，“那裡有界內最後一棵仙樹，是靈氣根源之一，道種很有可能藏在仙樹附近。不過血影教肯定在那裡設了埋伏，我們得小心。”
破廟外的夜色漸深，燭火終於燃儘，隻剩下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陸然靠在牆角，朱砂洛坐在他身邊，兩人的手悄悄握在了一起。剛才與敖凜談合作時，他們默契地一唱一和，一個主談條件，一個掌控底線，就像從前無數次並肩作戰時一樣，無需多言，便知對方所想。
“累了吧？”陸然輕聲問，將朱砂洛的手往自己懷裡拉了拉，用體溫幫她暖著，“靠在我肩上睡會兒，我守著。”
朱砂洛沒有拒絕，輕輕靠在他的肩頭，閉上眼睛。她確實累了，破咒、站清道夫、與老龍談合作，一連串的事情讓她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靠在陸然的肩頭，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她覺得格外安心，連夢裡都是京城的皇宮裡，百姓安居樂業的景象。
敖凜靠在廟門旁，看著兩人相靠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他活了數千年，見慣了上界的爾虞我詐，卻從未見過這樣的羈絆。或許，內界能守住，不僅僅是因為道種，更是因為有這樣願意為彼此、為眾生拚命的人。
鏡玄趴在陸然的另一個肩頭，悄悄收起鏡麵，不再說話。它知道，現在需要安靜，讓兩個一路奔波的人，能在大戰麵前，擁有片刻的安寧。
夜色漸濃，破廟裡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的煞氣嘶吼。但此刻，沒有人再感到恐懼……
又是一夜過去。
天剛蒙蒙亮，青嵐城外圍的晨霧就裹著未散的煞氣，沉甸甸壓在破廟頂上。陸然是被廟外的低語聲吵醒的，他睜開眼時，朱砂洛還靠在他肩頭睡得安穩，睫毛上沾著細小的霧珠，像極了京城冬雪天裡，宮簷下掛著的冰棱。
他沒敢動，怕吵醒她，隻是悄悄抬眼掃過廟外。幾個幸存的百姓正蹲在牆角，手裡攥著硬邦邦的乾糧，卻沒心思吃，眼神裡滿是對清道夫的恐懼。有個穿補丁衣服的婦人，正抱著哭鬨的孩子低聲哄：“別哭了，再哭……再哭那黑衣服的魔鬼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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