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時，許安安肯定能點評十分鐘。
今天她隻是低聲說了一句：“好吃。”
吃完後，三人退房，開車前往遇難同胞紀念館。
路上，車裡沒有放音樂。
王野把運動相機收進包裡，沒有開機。
蘇清顏拿著預約信息，提醒：“身份證帶好，館內不要拍照。”
許安安輕輕嗯了一聲。
到了紀念館門口，三人排隊安檢，灰色建築壓在麵前，廣場很安靜。
王野平時嘴碎，這會兒也沒開玩笑。
他們在悼念廣場服務台捐了款，各領了一枝白菊花。
許安安捏著花，手指收得很緊。
三人走過雕塑群，到了哭牆前，牆上密密麻麻刻著名字，一個個名字排在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
許安安鼻子很快紅了。
蘇清顏把白菊花輕輕放下，低頭默哀。
王野站在旁邊，喉嚨堵得難受。
他以前在課本上看過數字，也在網上看過資料。
可真正站在這裡，感受完全不同。
進入室內史實展廳後，氣氛更沉。
戰前、淪陷、暴行檔案、幸存者證詞、國際友人救助、戰後審判……
每一個展區都讓人心裡發沉。
許安安幾次停下，抬手偷偷擦眼淚。
蘇清顏也沒好到哪裡去，她平時控製力很強，可看到幸存者口述那一段時，還是紅了眼眶。
王野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來。
到了萬人坑遺址，三個人都停了很久，沒人講話，隻有沉默。
冥思廳裡，每十二秒一滴水落下，一顆流星亮起又熄滅。
許安安肩膀微微發顫，王野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她沒躲，反而往他身邊靠了一點。
蘇清顏站在另一邊，低聲開口：“前事不忘。”
王野接了一句：“後事之師。”
三人走出紀念館時，已經快中午。
陽光很亮，可他們的心情一時恢複不過來。
許安安坐在車上，沉默了好久，才開口：“我以前覺得曆史離我們很遠。”
王野啟動車，卻沒有立刻開：“來了這裡，就不遠了。”
蘇清顏看著窗外：“以後視頻裡可以提一句，但別消費這裡。”
王野點頭：“嗯，我明白的。”
車裡又安靜了一會兒，許安安揉了揉臉。
“走吧，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王野看她：“想吃什麼？”
“隨便。”許安安頓了頓，“今天不挑。”
王野把車開向老門東。
到了老門東曆史街區，青磚灰瓦的小巷子裡人不少，這裡氣氛輕鬆些，三人的狀態才慢慢緩過來。
王野先買了兩杯熱飲遞給兩個女生。
許安安接過去，小聲開口：“謝謝。”
王野故意皺眉：“完了，你突然這麼禮貌，我有點不適應。”
許安安輕輕踢了他一下：“那我收回。”
王野笑了：“這才對味。”
蘇清顏也笑了下。
三人慢慢逛老門東，手工藝品店、茶館、小吃鋪，街邊還有賣絨花和竹編的小攤。
王野恢複了一點精神，打開運動相機拍素材。
蘇清顏負責講解：“老門東是南京老城南的一部分，很多老建築修複後保留了原來的街巷肌理。”
許安安舉著鴨油酥燒餅出鏡：“家人們，這個很香。”
路過一家雨花茶店，門口站著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店主，穿著墨綠色旗袍，身段修長，頭發挽起，氣質很穩。
她看到王野拿相機，笑著招呼：“來看看雨花茶？南京本地茶，帶回去送人挺合適。”
王野走進去，店裡茶香很淡，櫃台上擺著不同等級的茶葉。
女店主給他們泡了一小杯試飲。
許安安喝了一口，眨了眨眼：“有點清香。”
蘇清顏喝了一口，點點頭：“不錯。”
王野直接買了兩罐。
女店主包裝時，順口問：“你們是情侶旅行？”
許安安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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