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一口一個“表哥”，熱情得不得了。
“表哥，你在北京開什麼公司啊？我今年大專快畢業了，能不能去你公司當前台啊？端茶倒水我最會了！”
王野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瞥了一眼趙倩倩那最多隻有65分的普通長相，以及水桶一樣的腰身。
“前台就算了，我們公司前台目前編製滿了。”
心裡卻在腹誹：我們公司前台那是95分的雙胞胎姐妹花，讓你去當前台，本董事長怕客戶進門直接被嚇跑。
不過看著這丫頭殷勤勁兒，王野還是隨手從兜裡掏出一遝一萬塊的現金扔在桌上，給表妹和舅舅家的表弟一人發了五千塊壓歲錢。
把外公一家人震得又是千恩萬謝，趙德柱在旁邊賠著笑臉敬了一中午的酒，徹底被按在地上摩擦得服服帖帖。
……
大年初三。
沒有了走親戚的任務，王野一覺睡到上午九點多才起床。
在家裡吃過老媽煮的早餐，王野雙手插在風衣兜裡，百無聊賴地走出院門，在王家村裡四處溜達消食。
早上剛下過一點小雨，村裡的土路泥濘不堪。
王野走在村道上，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王家村雖然山清水秀，但到底是個偏遠小山村，基礎設施落後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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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村口連接省道的那幾百米是前幾年修的窄柏油路，村子內部串門的主乾道，全都是坑坑窪窪的泥巴碎石路。
被這兩天回村的私家車一壓，到處都是積水的大泥坑，王野腳上那雙幾萬塊的定製手工皮鞋，走了沒兩步就沾了一層黃泥巴。
再看路兩邊，連一盞像樣的路燈都沒有，全靠村民自家大門口掛個十幾瓦的燈泡照明，一到晚上黑燈瞎火，村裡的老人出來散步很容易摔進溝裡。
王野溜達到村東頭，這裡是王家村和附近幾個村子共用的村鎮小學——王家村中心小學。
此時正值寒假，學校鏽跡斑斑的大鐵門鎖著。
王野透過鐵欄杆往裡看去。
隻見裡麵的教學樓還是九十年代建的三層紅磚老樓，雖然刮了一層大白，但時間久了，牆皮脫落了一大片，操場連塑膠跑道都沒有，就是一片長滿雜草的黃土壩子，兩個生鏽的籃球架歪歪扭扭地立在泥水裡，連籃網都破成了布條。
而在小學旁邊的村委會大院裡，幾個七八十歲的村裡老大爺正穿著前天他發的波司登羽絨服，蹲在潮濕的屋簷下抽旱煙，連個遮風擋雨、打牌下棋的活動室都沒有。
王野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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