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
他忍不住開口。
“係統。”
“有新手大禮包嗎？”
一般來說，這種時候係統都會給點東西。
比如神級口才。
比如幸運光環。
比如首單必成卡。
再不濟，給個主播人氣翻倍也行啊！
隻要有點幫助，林塵都能接受。
然而係統沉默了一秒。
隨後冰冷開口。
【沒有】
林塵：“……”
沒有？
真沒有？
你讓我一個粉絲幾千的小主播，去直播間賣一個億的爛尾樓。
然後你告訴我沒有新手禮包？
林塵深吸一口氣。
又緩緩吐出。
他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罵。
這是係統。
也許它沒有感情。
罵了也沒用。
林塵又問：“那如果任務失敗呢？”
係統聲音平靜。
【綁定失敗】
林塵：“？？？”
綁定失敗？
也就是說，這第一單賣不出去，係統就沒了？
林塵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甚至懷疑係統不是來幫自己的。
它是來刷業績的！
隨便找個宿主，丟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然後綁定失敗，換下一個倒黴蛋。
林塵越想越覺得心梗。
可係統不再回答。
像是徹底裝死。
林塵坐在床邊，盯著直播後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賣不賣？
不賣，係統直接解綁。
賣，九成九被網友當成神經病。
不對。
不是九成九。
是百分之百！
林塵直播這麼久，最貴賣過什麼？
沒有。
因為他根本不是正經帶貨主播。
他的直播間，主打的就是整活。
網友進來，不是為了買東西。
是為了看他丟臉。
有人讓他唱跑調版情歌。
有人讓他表演龍吸水。
還有人讓他倒立背古詩。
現在他突然掏出一個億的爛尾樓讓大家下單？
林塵已經能想象彈幕是什麼樣了。
但沉默許久後。
林塵還是咬了咬牙。
賣！
必須賣！
不賣連機會都沒有。
賣了，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比直接放棄強！
況且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十五萬的債。
逼仄的出租屋。
每天跑斷腿的外賣。
以及母親臨終前那句“好好活”。
所有東西都像一隻隻手，把他往前推。
林塵猛地站起身，洗了一把臉。
冷水拍在臉上。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底有血絲，臉色有些疲憊。
但那雙眼睛卻慢慢堅定下來。
“一個億就一個億！”
“萬一呢？”
“萬一直播間裡真有大冤種……不是，真有實力買家呢？”
林塵回到桌前。
重新坐下。
打開直播後台。
果然，後台商品欄裡，已經多出了一個特殊商品鏈接。
【杭城江安區郊區爛尾住宅項目】
【售價：100000000元】
林塵看到後麵那一串零，眼皮瘋狂跳動。
手指遲遲沒有點下去。
這要是掛出去。
他今晚估計要被網友笑死。
不對。
笑死都是輕的。
說不定還會被剪成視頻，配上“全網最離譜主播，直播間賣爛尾樓”這種標題，直接全網流傳。
想到這裡，林塵忽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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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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