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能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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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窗邊，背對著女人，雙手死死抓著窗沿，肩膀也在微微發抖。
“我……”
“我也沒辦法。”
男人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親戚朋友都借遍了，能賣的東西我全賣了。”
“短時間內能弄到錢的辦法，我都試過了！”
“可還是不夠。”
“還是不夠付睿睿的醫藥費啊！”
最後一句話落下。
病房裡忽然安靜下來，隻剩下儀器輕微的滴滴聲。
可下一秒。
女人猛地站了起來！
她叫周雲。
這一年，她幾乎被醫院熬乾了。
以前精致漂亮的臉，如今隻剩下疲憊和憔悴。
她死死盯著男人，聲音一下子拔高！
“所以這就是你把錢拿去買酒的理由？！”
“李亦晨！”
“那是給睿睿治病的錢！”
“不是讓你拿去賭的！”
“你知不知道明天就是手術？！”
“你知不知道醫生說了，這次手術如果拖下去，睿睿可能就真的沒機會了！”
李亦晨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他比誰都知道！
這一年，他和周雲帶睿睿跑遍了大半個龍國。
杭城、上京、魔都、廣城。
他們見過一個又一個專家，聽過一次又一次“儘力而為”。
從最開始的不信命。
到後來的求命。
再到現在。
他們連哭都快哭不出來了。
可錢呢？
命要錢續，手術要錢做，藥物要錢買，病房要錢住。
每一次繳費單遞到手裡的時候，都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在他們心口。
周雲紅著眼睛，死死咬著牙。
“你說話啊！”
“你不是很有主意嗎？”
“你不是把錢拿去買酒了嗎？”
“你告訴我！”
“明天手術的錢怎麼辦？！”
李亦晨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隻是……”
“我隻是想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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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一下？”
周雲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話。
她笑了。
可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你拿兒子的命去搏？”
“李亦晨，你瘋了嗎？！”
病床上。
原本昏睡的小男孩似乎被吵醒了。
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費力地睜開眼睛。
“媽……”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儀器聲蓋過去。
可周雲整個人卻像被雷劈中一樣，瞬間轉身。
她臉上的憤怒，幾乎在一秒鐘內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亂，心疼，是強撐出來的溫柔。
“睿睿。”
“媽媽在。”
“媽媽在呢。”
小男孩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嚇人。
手背上紮著針。
細細的手腕瘦得隻剩一層皮。
更刺眼的是。
他的頭發已經掉光了。
原本應該在操場上奔跑，在教室裡嬉笑，在父母懷裡撒嬌的年紀。
他卻隻能躺在病床上，靠著藥物和儀器，艱難地跟命運搶時間。
睿睿努力抬起手。
那隻小手抬得很慢，像是用儘了全身所有力氣。
周雲趕緊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邊。
“媽……”
“別吵了……”
“爸爸……不是壞人……”
一句話說完。
周雲眼淚瞬間決堤！
她拚命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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