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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夫子，您可還記得，當年林學生被冤枉的時候，書院後山的老槐樹下，還有一個人在場？”
陽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
孫夫子臉色驟變，握著玉佩的手微微顫抖。
那塵封已久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當年林學生被指控偷竊學院珍寶，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
可他始終堅稱自己是被冤枉的，隻是苦於沒有證人，最終被逐出書院，名聲儘毀。
而牛陽提到的老槐樹下，的確另有其人，隻是……
“一派胡言！”
學徒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孫夫子的回憶，“當年之事早已蓋棺定論，豈容你隨意翻案！牛陽，你分明是想混淆視聽，逃避責罰！”
牛陽沒有理會高學徒的叫囂，而是轉向孫夫子，目光灼灼：“孫夫子，當年那位目擊者，名叫趙大，如今就住在城西的破廟裡。”
孫夫子心頭一震，趙大……這個名字他當然記得。
當年他也曾想過要尋找趙大，可後來種種原因，不了了之了。
如今牛陽舊事重提，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城西破廟……”
夫子喃喃自語，目光閃爍不定。
牛陽趁熱打鐵：“孫夫子，事關重大，還請您明察秋毫！”
孫夫子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此事我會派人去查。”
牛陽心中一喜，他知道，隻要找到趙大，就能證明林學生的清白，也能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然而，事情並沒有牛陽想象的那麼順利。
當他根據打聽到的消息，找到城西破廟，見到趙大時，卻發現他蜷縮在角落裡，滿臉驚恐，瑟瑟發抖。
“趙大，我是牛陽，你還記得我嗎？”
陽儘量放緩語氣，試圖安撫他。
趙大抬起頭，眼神躲閃，不敢與牛陽對視。
他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別害怕，我是來幫你的。”
陽在他身旁蹲下，輕聲說道，“我知道你看到了什麼，也知道你為什麼不敢說出來。”
趙大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你……你知道？”
牛陽點點頭：“高學徒威脅過你，對不對？”
趙大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他緊緊抱著雙臂，如同受驚的小獸，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他……他讓我不要說出去，否則……否則……”
大斷斷續續地說道，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牛陽心中一沉，他知道高學徒的為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他為了阻止自己查明真相，竟然不惜威脅目擊證人。
“趙大，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陽語氣堅定地說道，“隻要你肯說出真相，我保證不會讓高學徒傷害到你。”
趙大抬起頭，看著牛陽堅定的眼神，心中開始動搖。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開口……“他給了我……一袋銀子……”
“一袋銀子……”
陽重複著這幾個字，心中五味雜陳。
他明白，對於一個生活在破廟裡的落魄之人來說，一袋銀子的誘惑力有多大。
但這袋銀子，卻堵住了真相，也讓林學生蒙受了多年的不白之冤。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不容易，”
陽語氣溫和，“但真相不能永遠被掩蓋。
林學生的人生已經被毀了，你忍心讓他繼續背負這個莫須有的罪名嗎？”
趙大低著頭，沉默不語。
他緊緊攥著衣角，內心掙紮不已。
一邊是高學徒的威脅，一邊是良心的譴責，讓他左右為難。
“趙大，”
陽的聲音更加誠懇，“我知道你害怕，但你也要相信，邪不勝正。
隻要你肯站出來作證，我保證，高學徒不敢再對你怎麼樣。”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牛陽，情況如何？”
牛陽抬頭一看，隻見賀靈兒正站在破廟門口，身後跟著兩個身強力壯的護衛。
“師父！”
陽連忙起身迎了上去，“您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找到了關鍵證人，就過來看看。”
靈兒的目光落在蜷縮在角落裡的趙大身上，“這位就是趙大吧？”
趙大畏縮地點了點頭，不敢抬頭看賀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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