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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芬細眼一橫，手插在胖圓的腰間，陰陽怪氣道：“喲~~某些人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顧子衿心頭一哽，泛白的指尖死死掐住掌心，他們憑什麼這麼對自己？
縱使多年不問，她先走在前，可是回來一趟不易，偏要用這種犀利的言語刺痛自己。
親人之間都是這麼惡語相向嗎？
原來不全是。
她渴望的好顏色從來不是對自己的，錢芬下一秒視線移開，看著顧子煜，笑得眼睛彎彎，“兒子，快進屋，一會兒媽給你做好吃的。”
顧子煜又餘光偷偷看了顧子衿一眼，低頭不說話。
拄著拐杖的顧富國喉嚨不清的咳了兩聲，推了錢芬兩下，示意她不要太過分。因為拄著拐杖，一時間重心不穩，身體還顫了顫。
錢芬煩躁地歎氣一聲，暴躁地說聲“願意進來的都進來，不進的都在外麵喝西北風去！”
“我可不慣著你們這些人的臭毛病！”說完轉身掀起簾子進屋了。
回來一次不容易。
顧子衿咬咬唇，心頭憋著一股氣進屋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哪怕她不在，自己的屋子也還保留著，除了有些灰塵。
十六歲的少年個子高，力氣也大，顧子衿指揮顧子煜幫自己把掉了輪子的行李箱拖進屋裡。
廚房裡兵兵乓乓地一陣響聲，按理說顧子衿應該去幫忙的，但剛剛錢芬一副不待見自己的樣子，她也不想主動去廚房找氣受。
就坐在客廳裡和顧富國、顧子煜兩人大眼瞪小眼。
三個人就這麼乾巴巴坐著，也不知說啥。
顧子衿可以是健談的人。但這個“可以”是取決於她對麵是什麼樣的人，對於不想理的則眼神都不給一個。現在嘛，隻是尷尬。
而顧富國本來也不是話多的人，家裡錢芬是話事人，現在自己腰壞了啥活都乾不了，給家裡帶來不了收入，更是懼內。
至於顧子煜，一米八的大高個直挺挺地坐著，隻敢用餘光偷偷打量這個好多年不見的親姐。
最後還是顧富國先開口，粗聲粗氣地讓顧子煜去給她姐倒杯水。
大概農村本來就灰塵多，黑色的地磚都不耐臟，靠牆角的地磚都有些掉漆，角落裡一層稀碎的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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