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氣……真是沒法比。不過,也怪我,我這雙瞎眼拖累了你,幫不上忙不說,還得你伺候著。
這個家,就指望你一個人,確實是難為你了……”
她的話顛三倒四,乍一聽像是體諒兒媳不易。
可那話裡話外透出的意思,卻像細密的針,一下下紮在阮寶珠心上。
王翠蓮的意思,很簡單——埋怨她不如別人能乾,嫌棄她掙的工分少,暗示這個家如今的困窘,都是因為她阮寶珠“不中用”。
阮寶珠喝水的動作僵住了。
冰涼的井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心頭驟然湧上的那股苦澀和憋悶。
她知道婆婆的意思。
她一直都知道。
嫌棄她身子弱,乾不了重活。
嫌棄她手腳不夠麻利,掙不來高工分。
在婆婆,甚至在很多村裡人眼裡,她阮寶珠就是空有一張臉,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嬌身子”,拖累了孫家。
有時候,她自己也覺得可笑。
明明生在山溝溝,長在土裡,怎麼就偏生生了一副不爭氣的身子骨。
下地乾活,別人半天能做完的,她吭哧吭哧一整天還不出活就算了,動不動就累得眼前發黑,暈倒在地壟溝裡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就因為這,她沒少聽村裡的閒言碎語,沒少看別人或同情或鄙夷的眼神。
可她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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