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升起。
“它們吃香？”
“嗯。”
文才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師父說，陰人走陰路，活人做活事。”
“該有的禮不能少。”
陳默看了文才一眼。
這小子憨歸憨，規矩是真記著。
屋內傳來九叔的聲音。
“文才，忙完就帶小兄弟進來。”
“來了，師父！”
文才應了一聲，朝陳默招手。
“走吧。”
正屋裡，九叔和四目已經坐下。
桌上放著熱茶。
陳默進門後，先向九叔抱了抱拳。
“九叔，打擾了。”
九叔看著他，目光在他眉心停了一下，又落到後腰那把油紙傘上。
“坐。”
文才乖乖站到九叔身後。
四目端著茶，正在把黃家鎮的事講給九叔聽。
棺煞。
屍毒井。
紅衣女鬼。
黑木珠道士。
九叔越聽，臉色越沉。
等四目說完，他看向陳默。
“小兄弟，那把傘，能否給我看看？”
陳默伸手取下油紙傘。
他這才發現，從踏進義莊開始，鳳奴就沒再出聲。
安靜得不正常。
他把傘遞過去。
九叔接過傘，沒有立刻撐開，隻用手指輕輕按在傘柄血印處。
片刻後，他又摸過傘骨內側的朱砂符。
“養魂符畫得急，但沒錯。”
四目道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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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趕路畫的，能畫成這樣不錯了。”
九叔沒理他的嘴硬。
他看向傘麵。
“雖是厲鬼，但好在沒有傷人性命，還有救。”
四目眼睛一亮。
“師兄願意出手幫助？”
九叔點頭。
“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有些耗時。”
陳默坐直了點。
“耗時？”
“九叔，需要多久？”
九叔把傘放到桌上。
“短則三五年，長則十多年，也有可能。”
陳默愣住。
“需要這麼久？”
九叔語氣平穩。
“她已成厲鬼。”
“若放任不管，再傷人命，十來年便可修成猛鬼。”
“到那時，怨氣入骨，輪回之門便難開了。”
屋裡安靜下來。
陳默伸手拿回油紙傘，敲了敲傘柄。
“鳳奴，出來謝人。”
傘麵輕輕一顫。
屋內涼風起。
鳳奴一身紅衣出現在桌旁，臉色比黃家鎮時淡了許多。
她朝九叔深深一禮。
“鳳奴謝九叔相助。”
九叔抬手。
“先不要謝我。”
鳳奴停住。
陳默也看向九叔。
九叔說道：“往後的事，可能還需要陳默小兄弟。”
陳默指了指自己。
“需要我？”
九叔點頭。
“她已經吸收了你的精血，可以脫離埋骨之地，但也隻能留在你身邊不遠。”
“這是血契因果，不是男女緣分。”
“你不用多想。”
陳默臉上的表情停住。
他緩緩轉頭，盯住四目。
四目道長端著茶，低頭吹了吹茶沫。
陳默站起來。
“你都知道是不是？”
四目喝了一口茶。
“我知道。”
“那你不告訴我？”
“你沒問啊。”
陳默慢慢把蠟木槍杆從旁邊拿起來。
“哎呀我這個暴脾氣……”
文才嚇得往九叔身後縮了一步。
九叔抬手按住陳默的槍杆。
“小兄弟，稍安勿躁。”
陳默看著九叔的手，又看四目。
“九叔，你別攔我。”
“我今天不打死他，我道心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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