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睡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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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腳步聲輕快。
一個年輕人掀開門簾進來，身上還帶著鎮上脂粉鋪子的香味。
他穿著短衫，眉眼靈動，進門先朝九叔彎腰。
“師父。”
然後又對四目道長行禮。
“四目師叔。”
禮行完，他才看向陳默。
秋生愣了一下。
這人年紀看著不大，坐在桌邊，後腰別著一把油紙傘，旁邊還靠著一根蠟木槍杆。
不像客人。
也不像道士。
更不像正常人。
秋生試探著問：“這位是……”
九叔開口解圍。
“陳默小兄弟，是你四目師叔的朋友。”
四目道長端著茶，嘴角抽了一下。
朋友？
一路上差點被這小子氣死。
陳默倒是很滿意這個稱呼，朝秋生點頭。
“陳默。”
秋生立刻笑了，走到陳默旁邊坐下，胳膊順手搭上他的肩。
“我還以為你是四目師叔的徒弟呢。”
陳默沒躲。
這小子自來熟得很自然，不討厭。
他懶洋洋道：“當他徒弟得累死。”
秋生點頭。
“這倒是。天天趕屍到處跑，睡覺都不安穩。”
四目道長抬眼。
秋生立刻閉嘴。
九叔輕咳一聲。
秋生馬上把胳膊收回去，坐得端正了些。
陳默看得想笑。
這義莊規矩挺硬。
秋生又壓低聲音問：“你看起來不大啊。”
陳默頓了一下。
“十六。”
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別扭。
三十歲靈魂，十六歲身體。
人生直接打折返場。
秋生眼睛一亮。
“那跟我差不多。以後在任家鎮有事就找我，我不在義莊，就在我姑媽的水粉店。”
陳默點頭。
“那我不客氣了。”
秋生擺手。
“客氣什麼，到了任家鎮就是自己人。”
文才站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也可以找我。”
陳默看他一眼。
“行，搬屍找你。”
文才撓頭。
“這個我熟。”
九叔看著兩個徒弟，又看陳默，沒再讓他們閒聊。
他看出四目和陳默臉上的疲態。
“秋生，文才，你們去把旁邊屋子收拾出來，讓你師叔和陳默先休息。”
“是，師父。”
兩人齊聲應下。
四目道長放下茶杯，還是不放心。
“師兄，我那些客戶先放側屋。”
九叔點頭。
“放心。”
四目又看向秋生、文才。
“你們兩個，看好我的客戶。別沒事去玩他們。”
秋生眼神一飄。
文才也低下頭。
陳默一下想起原劇情裡秋生扮僵屍嚇文才的名場麵，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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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梆硬的，誰閒得無聊玩他們？”
秋生和文才同時看向別處。
四目道長盯著兩人。
“看見沒？外人都比你們懂事。”
陳默立刻擺手。
“別，我不是誇你。”
四目懶得接話，起身往客房走。
陳默也站起來，朝九叔抱拳。
“麻煩九叔了。”
九叔溫和點頭。
“不用拘謹。這裡雖是義莊，但活人也能住。”
陳默低頭看了看旁邊棺材。
“這話聽著挺有安全感。”
九叔笑了笑，沒接。
陳默跟著四目進了客房。
背後，九叔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搖頭。
“若文才和秋生有他一半懂禮數，也省心些。”
話剛落，秋生和文才抱著被褥回來。
文才問：“師父，什麼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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