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手裡銅錢劍一壓。
頭顱嘴巴停住了。
煙塵散開。
地上沒有完整屍身。
隻有碎塊、焦土，還有黑色屍氣在往上冒。
陳默從邊緣走過來。
他手裡拎著另一條掉落的僵屍大腿。
步子不快。
人也平靜。
他走到任發麵前，把那條腿往地上一放。
“任老爺，我這還有一條，要不拚拚？”
任發渾身一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拚！不拚！”
他看向九叔，聲音慌亂又急促。
“聽九叔的，燒了吧！徹底燒乾淨！”
陳默點頭。
“早這麼想，不就省事了。”
任發張了張嘴，沒敢反駁。
任婷婷扶著他，低聲道：“爸爸，先聽九叔安排。”
任發連連點頭。
九叔看著滿地碎屍，慢慢轉頭看向陳默。
“你放了多少炸藥？”
陳默撓了撓頭。
“十根。”
九叔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那軀體不用找了。”
秋生看著空地。
“確實不用找了，滿山都是。”
文才捂著胸口。
“我剛才抱了它的頭。”
陳默看他。
“恭喜，和任老太爺親密接觸。”
文才快哭了。
“你別說了。”
九叔走到碎屍旁，取出幾張符，分別貼在頭顱、手腳和幾塊較大的屍塊上。
符紙一貼，殘餘屍氣被壓住。
他沉聲道：“秋生，文才。”
“在。”
“把能找的都攏過來。”
秋生看著滿地狼藉，忍不住問：“師父，陳默放的炸藥，為什麼不讓他來乾活？”
九叔瞪了他一眼。
“讓你們乾活哪來那麼多廢話。”
秋生摸了摸鼻子。
“哦。”
文才趕緊拉了拉秋生袖子。
“別說了，師父現在臉色不好。”
秋生小聲道：“你抱僵屍頭的時候，臉色更不好。”
文才瞪他。
“你還說！”
九叔抬手。
兩人立刻分頭去撿碎屍。
陳默站在旁邊，正想搭把手。
九叔卻開口：“你別動。”
陳默一愣。
“我也能乾活。”
九叔看向他。
“你去把任老爺父女送回義莊。”
任發馬上點頭。
“對對對，回義莊，回義莊。”
他現在不想在後山多待半刻。
任婷婷看向陳默。
“麻煩你了。”
陳默擺手。
“小事。”
他剛轉身，油紙傘輕輕一涼。
鳳奴的聲音傳來。
“公子，屍氣沒散乾淨。”
陳默腳步停住。
“在哪？”
鳳奴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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