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了。”
鳳奴一下沒聲了。
過了片刻，她才輕輕道：“公子欺負人。”
陳默咧了下嘴。
“對，我就欺負自己人。”
謝必安和範無咎對視一眼。
一個活人願折壽。
一個厲鬼願斷輪回。
這事放在地府，也不多見。
範無咎忽然道：“先查壽元。”
謝必安點頭。
“是要查清楚。”
“別折了一半，當場送他下去報道。”
陳默想了想。
“報道能插隊嗎？”
範無咎看他。
“不一定。”
陳默認真道：“那算了，我不喜歡排隊。”
四目在旁邊低聲道：“你能不能少說兩句？這是陰帥，不是茶樓掌櫃。”
陳默閉嘴。
範無咎抬手。
一本黑色古冊浮現在掌心。
冊麵無字，卻有陰氣流動。
生死簿。
九叔和四目神色同時一肅。
謝必安則看向陳默麵門，指尖掐算。
屋裡隻剩紙燈燃燒的聲音。
片刻後。
範無咎翻書的手停住。
謝必安臉上的笑，也慢慢收了。
兩人再次對視。
九叔眉峰壓下。
“七爺，可是他壽元不足？”
謝必安抬手，止住他後麵的話。
“我兄弟二人商量一下。”
說完，他拉著範無咎出了屋。
院中。
白幡又動了一下。
謝必安壓低聲音。
“生死簿上怎麼寫？”
範無咎合上古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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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謝必安眼神一變。
“沒有？”
“名字、籍貫、陽壽、死期，全無。”
範無咎看向屋內。
“你呢？”
謝必安沉默片刻。
“看不出來。”
範無咎道：“不在五行？”
謝必安緩緩點頭。
“也不入輪回。”
兩人都不說話了。
義莊夜風從院牆上壓過。
範無咎抬眼，看向天上。
“會不會是上麵的人？”
謝必安明白他的意思。
“星君下凡曆劫？”
範無咎道：“或大能轉世。”
謝必安看著屋裡的燈。
“他身上沒有天庭敕印，也無仙靈氣。”
範無咎冷聲道：“那更怪。”
謝必安笑了一下。
“怪歸怪，不宜輕動。”
範無咎看他。
“你怕？”
謝必安搖頭。
“不是怕。”
他頓了頓。
“沒必要。”
範無咎不語。
謝必安繼續道：“若他真是曆劫之身，你我今日折他壽元，日後他想起來，找我們喝茶？”
範無咎冷哼。
“我不喝茶。”
“那他找你打架。”
範無咎沉默了一下。
“麻煩。”
謝必安笑了。
“所以結個善緣。”
範無咎道：“怎麼救？”
謝必安道：“鎖魂鏈不行，傷魂傷壽。”
他看向門外方向。
“去找陸判，借判官筆。”
範無咎皺眉。
“陸判未必借。”
謝必安道：“你去。”
範無咎看他。
謝必安溫和道：“你不愛說話，直接拿。”
範無咎：“……”
他沒有再問。
黑袍一沉，人影當場散去。
院中陰風卷了一圈，很快恢複平靜。
謝必安重新回屋。
九叔、四目立刻看向他。
陳默也抬頭。
“商量完了？”
謝必安看著他，笑意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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