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
小八繼續：“陸之道說，最近沒有星君下凡記錄。”
陳默：“……”
小八道：“範無咎認為，不宜輕動。”
陳默鬆了口氣。
“這八爺人還行。”
小八安靜了。
院中，陸判取出一麵古鏡。
鏡光掃過陳默。
沒有妖氣。
沒有邪氣。
沒有仙靈氣。
乾乾淨淨。
乾淨得不正常。
陸判又翻開生死簿。
空白。
他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屋裡，四目道長壓低聲音。
“師兄，照妖鏡都拿出來了。”
九叔看著院中。
“他在查陳默根腳。”
四目看向陳默。
“臭小子，你不會真是什麼妖怪假扮的吧？”
陳默瞥他。
“小爺是人，你才是妖怪。”
四目轉頭問九叔。
“師兄，你不是會鬼話嗎？他們說什麼？”
九叔搖頭。
“聽不懂。”
四目無語。
“那你平時怎麼跟下麵打交道？”
九叔淡淡道：“燒錢。”
四目：“……”
片刻後，陸判收起古鏡和生死簿，回到屋內。
他站到陳默麵前。
“你與筆中厲鬼，是什麼關係？”
陳默沒繞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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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家鎮棺材詐屍，到鳳奴井下屍骨。
從油紙傘認主，到邪修收煞。
從鳳奴借身，到黑白無常救人。
他說得很快。
沒有添油加醋。
陸判聽完，看了一眼判官筆。
“經查，你所言非虛。”
陳默道：“所以能放她出來嗎？”
陸判沒有立刻回答。
判官筆輕輕一震。
筆尖裡，浮出一點紅影。
鳳奴蜷縮其中，氣息很弱。
陳默往前走了半步。
九叔抬手攔住。
陸判道：“此女已成厲鬼，煞氣纏魂，執念未散。”
“按陰司律，該拘回地府，受審判罰。”
陳默看著他。
“她是被人害的。”
陸判看向他。
“冤，不代表無罪。”
屋裡沒人說話。
陸判繼續道：“範無咎私動冥器，此事也要記下。”
範無咎麵無表情。
謝必安輕輕咳了一聲。
“陸判，眼下救魂要緊。”
陸判看著陳默。
“本判可直接打散她煞氣，拘回陰司。”
陳默眼神一冷。
陸判話鋒一轉。
“但你二人因果特殊。”
“今日破例，給你一個機會。”
陳默道：“說。”
九叔立刻看他一眼。
“陳默。”
陳默改口。
“請陸判官明示。”
陸判抬起判官筆。
筆身上，鳳奴的紅影輕輕顫動。
“三日。”
“三日之內，你散自身陽氣，化她戾氣。”
“解她執念，洗她厲業。”
“若成，本判銷她部分罪業，給她輪回機緣。”
“若敗，她煞氣反噬，魂飛魄散。”
陳默問：“我呢？”
陸判看著他。
“你私纏陰魂，乾預陰陽，陰司自會追責。”
四目臉色變了。
“陸判官，三日散陽，這和拿命填有什麼區別？”
陸判道：“所以這是機會，不是恩賜。”
九叔沉聲問：“可有章法？”
陸判看向九叔。
“茅山有養魂、度怨、齋醮三法。”
“你二人可助他。”
“但陽氣，必須由他自己散。”
謝必安補了一句。
“小兄弟，此事不能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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