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彬算賬算到一半，發現禮金少不了，還很欣慰。
張治中沒有久留，隻送了賀禮。
周繼先親自送他出門。
陳默站在院角，看見蕭雅替周衛國整理衣領。
周衛國低頭聽她說話，肩膀比訓練場上軟了不少。
陳默看了一會兒，轉身去找水喝。
婚後，周衛國開始兩頭跑。
軍校，家裡。
訓練場上，一群人沒少拿他開涮。
“衛國，今天回不回家？”
“嫂子給不給帶飯？”
“你小子現在跑步都帶牽掛了。”
周衛國起初還反駁。
後來直接加練他們。
陳默沒管。
他把所有時間都砸在德語、日語、地圖、炮兵、裝甲戰、參謀作業上。
柏林不是旅遊。
那邊有德國人。
有日本人。
陳默不喜歡把刀留到敵人拔出來以後再擋。
能提前掰斷，為什麼要講武德？
時間往前走。
出發這天，天剛亮。
黃埔軍校門口停著幾輛卡車。
陳默背著行李，看著麵前幾人。
周衛國。
方勝利。
顧軍。
還有其他入選交流的學員。
陳默拍了拍車板。
“這次去德國，都把腦子空一空。”
“別想著自己在黃埔多牛。”
“到了那邊，好好學他們的軍事技能、參謀體係、裝甲戰術。”
他掃過眾人。
“誰掉隊，我卸他腿。”
方勝利笑道：“隊長，你這歡送詞真吉利。”
顧軍接話：“不愧是你，出國前先恐嚇自己人。”
陳默抬腳踹過去。
顧軍早有準備，往車上一跳。
眾人哄笑。
司機剛要開車。
軍校門口忽然傳來一聲。
“衛國！”
車上所有腦袋齊刷刷伸出去。
蕭雅站在門口。
她穿著素色旗袍，手裡攥著一個小布包。
周衛國愣住。
陳默拍了拍駕駛室。
“兄弟，給我們幾分鐘。”
司機笑著點頭。
陳默回頭，直接推了周衛國一把。
“想毛呢？趕快去。”
周衛國跳下車，快步跑過去。
車廂後麵，顧軍和方勝利立刻趴到車板上。
方勝利壓低聲音，學周衛國。
“蕭雅，我走了，你要想我。”
顧軍馬上細著嗓子接。
“衛國，你放心，我天天想你。”
車廂裡笑聲壓不住。
孫鑫璞看他們。
“你們倆還懂唇語？”
顧軍一本正經。
“那當然。”
陳默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別聽他倆胡說。”
“倆人就是在那瞎編。”
過了一會兒。
周衛國回來了。
他上車時，眉頭緊著。
車開出黃埔。
南京城慢慢退到後麵。
車廂裡的人很快閉眼補覺。
陳默看向周衛國。
“怎麼了？”
周衛國沉默片刻，聲音壓得很低。
“蕭雅懷孕了。”
下一秒。
車廂裡所有閉著的眼睛全睜開。
方勝利坐起。
“懷孕了？”
顧軍也坐直。
“嫂子有了？”
周衛國嗯了一聲。
車廂裡先靜了一下。
隨後有人笑，有人拍車板。
顧軍剛要再說話，陳默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
“閉嘴。”
顧軍捂著頭。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你那張臉已經說了。”
車廂裡又笑了一陣。
笑完，很快靜下去。
陳默看著周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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