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骨灰壇我全收了，姥姥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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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四更！！！）
柳條壓滿正殿。
地磚裂開，梁柱發出一聲咯吱。
陳默一刀砍斷麵前粗藤，符火順著斷口往裡鑽。
那截柳條在地上翻了兩下，黑汁濺到他靴麵。
燕赤霞飛劍繞過廊柱，把三條從屋簷裡鑽出的細柳削成碎段。
“她在拖時間。”
陳默抹掉下巴上的血，嗓子有點啞。
燕赤霞手訣不停。
“看出來了？”
“她打你是擋路，打我是下筷子。”
院外，姥姥那不男不女的笑聲壓著風灌進來。
“陳公子說得不錯。”
更多柳條從地下鑽出，尖端全對準陳默。
“聶小倩不過是一件禮。你這一身功德，才是姥姥今晚想要的東西。”
陳默低頭看了眼胸前裂開的道袍。
血順著布邊往下滴。
他扯了扯嘴角。
“吃唐僧肉之前，先問問猴子同不同意。”
燕赤霞瞥他一眼。
“你是哪邊的？”
“我站取經隊。”
姥姥手中拐杖往地上一點。
院中那口破水缸炸開，黑水裹著腐根湧出。
柳條纏上乾屍骨架，硬把幾具殘屍拎了起來，朝兩人撲來。
燕赤霞臉色一沉。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飛劍一分為三，劍光橫掃，三具乾屍被斬斷腰身。
陳默腳下一踏，橫刀脫手。
刀離掌三尺，晃了一下，差點削到燕赤霞的袖子。
燕赤霞肩膀一偏。
“你這禦劍術，誰教你這麼用的？”
“你。”
“我沒教你砍自己人。”
“新手上路，包容一下。”
陳默兩指一壓，橫刀終於穩住，貼著地麵飛出，削斷兩根纏向他腳踝的柳枝。
刀鋒回旋時慢了半拍，被一根青柳抽中，砰地砸進牆裡。
姥姥笑聲尖了些。
“原來你是個半吊子。”
陳默抬手召刀。
橫刀從牆裡拔出，石灰落了他半肩。
他咬住牙根，胸口壓著兩口氣，硬是沒彎腰。
“半吊子，也能砍死你。”
他從懷裡摸出三張破煞符，往刀身上一拍。
符紙燃起。
刀光重新亮了半寸。
燕赤霞站到他左側，劍匣懸在身後，木匣上全是柳枝打出的白痕。
“撐到雞鳴。”
陳默抬頭看了看天。
“你們修道的打架還看打卡時間？”
“陽氣起，她真身就得回後山。”
“懂了。”
陳默一腳踢開纏到腳邊的殘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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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走老板。”
這一夜，蘭若寺沒再安靜過。
柳條斷了一層又長一層。
陳默的刀從正殿砍到院門，又從院門砍回偏屋。
燕赤霞飛劍來回穿梭，劍氣把牆上舊佛像削掉半邊臉。
聶小倩站在偏屋門後。
她的手貼著門框，指尖一寸寸收緊，木屑紮進掌心也沒鬆開。
幾次柳枝要從門縫鑽入，都被陳默反手一刀劈斷。
他沒回頭。
隻丟下一句。
“門關好，別給她加菜。”
聶小倩嘴唇動了動，最後把門閂壓得更死。
遠處山腳，第一聲雞鳴響起。
姥姥的動作停了半息。
院中所有柳枝同時縮緊。
燕赤霞眼神一動。
“就是現在！”
飛劍直入柳影中心。
陳默也衝了上去，橫刀裹著最後一點符火，劈向姥姥那張老嫗皮相。
刀鋒落下前，老嫗身子忽然散成一團柳葉。
地麵轟地塌了一塊。
無數殘根往後山方向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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