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太子太師抽縣令，小倩想要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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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走後，陳宅院子裡靜了好一陣。
蛤蟆精還蹲在水缸邊，肚皮憋著，不敢鼓。
鴨子精低著腦袋，嘴巴合得很緊，像怕自己一個“嘎”字把火點起來。
虎爺站在門口，掌心的木屑被他一點點拍乾淨，賬本夾在胳膊下，封皮被壓出一道折痕。
陳默把告示折好，塞進袖子裡。
“明天午時，縣衙問話。”
他轉頭看滿院精怪。
“都洗乾淨點。”
蛤蟆精抬頭：“咕？”
陳默看它。
蛤蟆精立刻改口：“是。”
老先生站在廊下，手裡還拎著那把“禮法”戒尺。
他看著陳默袖裡的告示，眉頭慢慢壓下。
陳默注意到他的眼神。
“先生要外出？”
老先生把戒尺往袖裡一收。
“去一趟縣衙。”
陳默挑眉：“這麼巧？”
老先生看他。
“我怕你明天把郭北縣縣衙掀了。”
陳默抬手摸了摸鼻子。
“怎麼可能啊。”
院子裡一群精怪同時低頭。
連虎爺都把眼神挪開了半寸。
老先生盯著陳默。
陳默嘴角抽了一下。
“我也是講道理的。”
老先生冷哼一聲。
“你的道理，留著給惡人講吧。”
他說完，邁出門檻。
木杖點地。
戒尺藏在袖中。
身影很快沒進街角。
陳默站在門口，看著那老頭背影。
“這老頭，比燕赤霞還愛管閒事。”
聶小倩從廊下走到他身側。
“先生是在護你。”
陳默看她一眼。
“我怕縣衙？”
聶小倩沒拆穿，隻低頭把袖口理平。
“那公子明日還去縣衙麼？”
“去。”
陳默咧嘴。
“先生去講他的道理，我明天去看看縣尊聽沒聽懂。”
……
郭北縣縣衙。
後堂門緊閉。
前院幾個捕快站得筆直，腰刀掛在身側，誰也沒敢往後看。
裡麵傳來一聲脆響。
啪！
緊接著，是縣太爺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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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太師饒命！”
又一聲。
啪！
老先生的聲音不高，卻壓得後堂裡沒人敢喘大氣。
“老夫離朝多年，你是不是覺得老夫死了？”
縣太爺跪在地上，官帽歪到一邊，雙手抱著腦袋。
“下官不敢！下官真不敢！”
老先生站在堂前，袖子卷起半截，手裡戒尺已經裂了一道縫。
桌上攤著一張舊官牒。
角邊發黃，印還在。
縣太爺隻看了一眼，膝蓋就沒撐住。
他不是沒聽過這位老人的名。
前太子太師。
教過東宮，罵過閣老，告老後失蹤多年。
誰能想到，人沒死，還住在陳府。
老先生看著跪在地上的縣太爺，戒尺在掌心輕輕一拍。
縣太爺肩膀跟著抖了一下。
“陳府的告示，是你發的？”
縣太爺嘴唇哆嗦。
“是……是下官發的。”
“誰告的？”
“城南劉員外，城北張屠戶，還有幾個差役說陳府鬨鬼，恐擾民心。”
老先生眯起眼。
“鬨鬼？”
縣太爺趕緊抬頭。
“下官沒說一定是鬼！下官隻是想問清楚，絕無冒犯太師之意！”
老先生低頭看他。
“你不知道老夫住陳府？”
縣太爺喉嚨滾了滾。
“下官……真不知道啊。”
啪！
戒尺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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