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誤入碧遊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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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陳默放棄掙紮。
他現在甚至不能罵出聲。
罵了也隻有蛋殼聽。
蛋殼倒是結實，摔不碎，撞不裂。
可這一路飛得太順，順得他開始犯嘀咕。
別撞見什麼不長眼的東西。
剛念到這裡，下方一頭巨鯤幼獸張開嘴，海水倒灌，正要吞一片浮遊靈光。
龍蛋從它嘴邊擦過去。
巨鯤幼獸眼珠一轉，張口便要咬。
陳默把僅剩的念頭往蛋殼上一頂。
玄金祖龍紋亮了一瞬。
轟。
巨鯤幼獸當場翻了肚皮，尾巴一抽，沉下去了。
陳默沉默片刻。
行。
祖龍牌防狼噴霧還挺好用。
龍蛋繼續飛。
飛過海霧，飛過靈礁，飛過一片紫氣繞海的島嶼外沿。
島上仙光不盛，萬道清氣沉在石崖之間。
潮聲到了這裡都放輕了些。
遠處有鐘聲從雲層裡傳出，不響，卻壓得四方妖靈不敢亂竄。
東海，金鼇島。
紫芝崖外，一隻大龜正仰麵浮在海麵曬太陽。
龜背如小山，紋路古舊，四周海魚繞著遊過，不敢貼近。
她睡得正香，前爪搭在水麵，腦袋微微歪著。
龍蛋從天而降。
砰。
正中腦門。
大龜眼睛猛地睜開。
海麵炸起一圈水浪。
她一縮頭，又立刻伸出來，身形化作一名玄衣女子，眉眼英氣，額頭正中被砸出一點淺紅。
龜靈聖母抬手摸了摸額頭。
指尖停住。
嘴角壓了下去。
她目光掃向天上。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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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沒聲。
“是誰打我腦袋？”
還是沒聲。
龜靈聖母袖袍一甩，日月珠在掌心轉動，周圍十裡海水齊齊下沉。
她找了一圈。
沒有道人，沒有妖王，沒有飛禽。
隻有身前海麵上，漂著一顆巨大的蛋。
蛋殼玄黑帶金紋，細小流光沿著紋路遊走。
龜靈聖母盯著蛋。
又抬頭看了看天。
“哪個飛禽這麼不負責任，邊飛邊下蛋？”
陳默在蛋裡閉上並不存在的眼。
這位姐姐，飛禽兩個字，我記下了。
龜靈聖母蹲到海麵上，伸手戳了戳蛋殼。
咚。
陳默聽見這聲，又想起螭吻。
很好。
洪荒都愛驗西瓜。
“你是個什麼東西？”
龜靈聖母繞著蛋轉了一圈。
“這麼大，鳳凰？大鵬？孔雀？”
她湊近看紋路。
“不像。鳳凰蛋沒這麼硬，大鵬蛋沒這麼沉。”
陳默壓著那點祖龍紋，輕輕頂了一下蛋殼。
蛋殼晃了晃。
龜靈聖母伸手按住。
“還會動。”
她等了半盞茶。
沒人來找。
再等一炷香。
海上依舊隻有潮聲。
龜靈聖母站起身，拍了拍袖子。
“無人來領，先歸我看著了。”
陳默：“……”
什麼叫無人來領？
我九個哥哥隻是被罵傻了，不是沒了。
龜靈聖母雙手抱起龍蛋，往上一舉。
入手一沉。
她腳下海水陷下去半尺。
“還挺重。”
下一刻，她禦水而起，托著龍蛋直奔金鼇島深處。
紫芝崖上清氣繞石。
洞府前，無當聖母正坐在石案邊看書。
案上放著一卷青簡，旁邊一盞清茶未動。
她看得很慢，每翻一頁，指尖都會停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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