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冷不丁一問，寧佳帆沉默地看著他，夏陽見她沒回答，便繼續問道，“所以知道負責警員的號碼？”
寧佳帆猶豫了下，沒再否認，但也隻是點了點頭沒做解釋，夏陽好似不太滿意她這樣的回應，於是替她‘解釋’了起來。
“你不願意相信自己尊敬的長輩，是這樣一個表裡不一的斯文敗類？所以天真地相信自己才是掌握正義的一方，然後利用警察的身份去了解過情況，我說的對吧？”夏陽眼神銳利如鉤，緊盯著寧佳帆，對方一時局促，緊握著雙拳，眼神裡透著倔強，很顯然對夏陽的一番猜測十分不滿。
“我是不相信，我覺得在一切蓋棺定論之前，有不同的聲音是好事，畢竟身為警察我有職責不讓任何一個人枉死。另外我希望夏隊長能夠謹言慎行，不然，我也會考慮實行投訴的權利。”
“虱子多了不怕咬，你有投訴的自由，不過我希望你能清楚一件事，身為警察，最忌諱的就是徇私，你最好對得起你剛剛的一番義正言辭。”夏陽說完就轉身繼續朝著學校內走去。
寧佳帆站在原地看著夏陽的背影，緊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的眼眶泛上半點水汽，然後才快步追了上去。
兩個人跟保安打聽了校長辦公室的位置，還沒等湛山這邊的負責人到就直接過去打了招呼。
濱城美院曆史悠久，是省內唯一一所重點的藝術院校，今年更趕上了建校七十周年，所以一進學校就能看見到處都是慶祝條幅。本該是歡慶的日子，沒想到偏偏在這個時間點出了這樣一樁事情，不僅傳得滿城風雨，連省教育局都專門打電話給校領導責問他對教師品德要求不嚴，有損學校聲譽，所以校方現在最希望的就是事件趕緊平淡，左右都是自殺，警方反複來訪除了製造更多流言以外，也拿不出什麼更好的結果。
“警官，我都說了好多次了，我們對老師的私生活並不了解，更何況是像方教授這樣的職位呢？他私下做什麼我們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你們這位年輕的女警官之前來問過了啊，怎麼又來了？”校長的態度如他們預想的一般厭煩，尤其是看到寧佳帆的時候更是閃過了一絲不悅。
夏陽側目看了看一旁的寧佳帆，也正如他之前推測的那樣，寧佳帆果然早就私自查過這個案子，不過眼下看來她也沒查出什麼新的線索。
“校長，希望您能理解下，我們也是職責所在，案子沒結，我就得來了解下情況，都是工作，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我能配合的都配合了，方教授在我們學校任職了二十多年，對於他的離世我們也很難過，但是今年是我校的七十周年，而且還正值畢業季，我是真不想再把這件事鬨大了。”
“您放心，循例調查而已。您一直說方教授，好像這案子裡就他一個人去世了一樣，那個女孩呢？我記得她叫江雯晴對吧？”
夏陽看向寧佳帆，後者會意後連忙看了眼手上的資料然後點了點頭，但眼裡還是流露出一絲詫異，她不知道夏陽是什麼時候看了案件資料，她以為他隻不過是奉命行事，敷衍來走個流程。
“江雯晴？學生這麼多我哪能清楚每一個，聽她的專業老師說，就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要不是出了這事我都不會認識她。她也不是建築係的，學的是服裝設計。但好像是卻上過幾次方教授的課，具體的學生資料我都給過你們了。”
“那她和方教授沒有其他的交集？”
“明麵上的沒有，私底下我們怎麼會知道呢？如果知道就不會讓老方做出這種自毀前途的糊塗事了。”
校長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桌上的青瓷水杯喝了口茶，感歎了一句故友的糊塗。夏陽沒有理會年長男人的惆悵，拿過寧佳帆手裡的資料，看了一會才再次開了口，
“這倆人差了26歲，都能當她爹了，這麼年輕的姑娘也是夠糊塗的，就這麼斷送了自己的大好人生。這位方教授跟他妻子都關係怎麼樣？您清楚嗎？”夏陽話鋒一轉問起了方鴻銘的家庭，校長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剛才的揶揄，就不得不回答了起來。
“舉案齊眉，相敬如賓。”不知道是不是夏陽剛才的話讓校長不悅，對方露出更明顯的不耐煩，回答也敷衍了起來，夏陽意識到再問也是浪費時間，索性起身打算離開。
“就是因為相敬如賓才會尋找刺激吧？你說呢校長？”夏陽突然不明意義的說了一句，校長聞言臉色也掛上了一抹青黑。
“夏警官，死者為大，您這樣說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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