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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詩雨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
從醫院到她的公寓，開車大概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裡，車廂內的氣氛一直很微妙。
陸燼野好幾次想轉頭跟她說話，但每次轉過去都先看到江隨洲的側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江隨洲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低頭翻著手機裡的醫療文獻，偶爾抬眼看一下姚詩雨，確認她沒有不舒服。
蘇燼抱著胳膊坐在副駕駛，閉著眼睛。
快到公寓的時候，姚詩雨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出院了？好好養身體。過幾天見。”
姚詩雨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
她回了一條：“請問您是？”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讀，但沒有回複。
她把手機收起來，沒再管。
但這行字像一根刺，紮進了她的心裡。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穩了。
這是姚詩雨住了快兩年的地方，一棟不算新也不算舊的公寓樓，十二層，她住在八樓。
樓下的門禁是老式的對講係統，電梯也經常出故障，但她一直沒搬，因為這裡離學校近、離醫院近，生活方便。
陸燼野第一個下車，拉開車門伸手來扶她。
“小心，慢點。”
姚詩雨把手搭在他手心裡，借力下了車。
江隨洲從另一邊下來，繞到後備箱去拿醫療箱。
蘇燼從副駕駛下來以後沒急著走，而是仰頭看了一眼這棟樓，像是在評估它的安全性。
“八樓。”
姚詩雨抬頭看了看。
“不高不矮，電梯壞了還能爬樓梯。”
蘇燼點了點頭。
姚詩雨的公寓在802，出電梯左轉，第二間。
她拿鑰匙開門的時候，陸燼野和蘇燼同時往走廊兩頭看了一眼，一個看左邊一個看右邊，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可疑的人。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客廳擺了一張灰色布藝沙發、一個木質茶幾、一台電視，餐廳和客廳連在一起，廚房是開放式的，整體風格簡單乾淨。
“隨便坐。”
姚詩雨換了拖鞋，從鞋櫃裡翻出三雙客用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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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沒怎麼收拾，有點亂。”
江隨洲把醫療箱放到餐桌上，打開箱子開始往外拿東西——血壓計、血氧儀、溫度計、一個小型的心電監測儀。
“這些東西我每天過來會帶，你不用自己操作。”
他說著把血氧儀放到床頭櫃上。
“這個你可以自己用，夾在手指上就能看血氧和心率，數值不正常了馬上給我打電話。”
陸燼野在公寓裡轉了一圈，把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
“詩雨，你這公寓也太小了。客廳坐三個人就滿了，廚房連轉身都費勁。”
“我一個人住夠了呀。”
姚詩雨笑著說：“又不是開派對。”
“你就不能找個大點的地方？”
陸燼野回到客廳。
“要不我幫你換一套？我名下有一套兩居室的公寓，精裝修的，一直空著沒住，你搬過去就行了。”
“不用。”
“住習慣了，不想搬。”
蘇燼沒在公寓裡轉，他走到陽台上，推開窗戶，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有花壇。”
“我的人在花壇邊上守著，能看見單元門和電梯口。”
姚詩雨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這麼誇張”，但看到蘇燼的表情，把話咽了回去。
這種程度的安排，對蘇燼來說已經是很克製了。
幾個人在公寓裡待了大概半個小時。
陸燼野幫著把醫院帶回來的東西歸置了一下，江隨洲把每天需要監測的項目列了一張表貼在冰箱上，蘇燼在門口站了十分鐘，確認走廊和對麵的房間都沒有異常。
十點半的時候，陸燼野的手機響了，是助理打來的，催他回去簽一份緊急文件。
他掛了電話，滿臉不情願地拿起車鑰匙。
“那我先走了。詩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好，路上小心。”
陸燼野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
“晚上我給你帶好吃的過來，你想吃什麼？”
“隨便，你看著買就行。”
“那我買你最愛吃的那個甜品店的提拉米蘇。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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