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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點四十。
姚詩雨站在玄關，走廊的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姚詩雨站在801門口，抬起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
六塊監控屏幕擺在長桌上，藍白色的光照亮整麵牆。
屏幕上麵是她公寓的全景。
走廊，電梯，陽台外的行道樹，包括花壇邊站著的人。
蘇燼站在門後，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T恤，袖子推到小臂中間。
他往旁邊讓了讓，沒說一個字。
姚詩雨走進去。
客廳的窗簾全拉上了。
六塊監控屏幕排成一排，亮著幽幽的藍光。
屏幕上是消防通道、電梯口、花壇、行道樹。
802的門在右下角那塊屏幕裡，畫麵清晰得能看見門把手上掛著的那個小風鈴。
“你什麼時候裝的？”
“你住院第二天。”
蘇燼走到桌邊，按下鍵盤上的一個鍵。
屏幕切換成了一個女人的照片。
側臉，短發，墨鏡，站在機場出發廳的落地窗前。
“畫師。”
蘇燼把照片放大。
“三年前，她替周明遠清理過數據。”
“不止你的，周明遠公司三個高管的通訊記錄也全被她抹過。”
姚詩雨盯著那張側臉。
“真名呢？”
“查不到，護照用過七個名字，全是假的。”
“最後一次出現是上個月，香港機場。”
蘇燼從抽屜裡拿出一個U盤，黑色，外殼磨砂，沒有任何標識。
“裡麵是什麼？”
“你三年前的數據，醫療記錄、通話記錄、銀行流水、社交賬號操作日誌，刪除之前的完整備份。”
姚詩雨沒接。
“你三年前就備份了？”
“對。”
“為什麼？”
蘇燼把U盤放在桌麵上，推到她麵前。
“當時我在查畫師。你的數據被批量清理，手法和她一致。”
“我順著線索找到了你的檔案，備份完第二天，原始數據就被刪了。”
他看著姚詩雨。
“你當時已經離開顧衍之了，沒人信你。”
“我把這些留著，是覺得有一天你會需要。”
姚詩雨把U盤攥在手心裡。金屬外殼被體溫捂熱，邊緣硌著掌紋。
“備份的事，還有誰知道？”
“你。”
門鈴響了。
蘇燼走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他沒開門，退回來半步，身體擋在門和姚詩雨之間。
“誰？”姚詩雨問。
“洛書言。”
門鈴又響了。更長的一聲。
蘇燼拉開門。
洛書言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看了一眼蘇燼，又看了一眼屋裡的監控屏幕。
“詩雨在你這裡。”
不是問句。
“進來。”蘇燼說。
洛書言走進來。
他看到桌上的U盤，看到姚詩雨手裡的東西，把信封擱在桌邊。
“我剛收到的。寄到我學校辦公室，沒有寄件人。”
姚詩雨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照片。
三年前，某家醫院的走廊。
姚詩雨站在診室門口，身邊站著一個人，臉被黑色記號筆塗掉了。
照片背麵有一行字：“你問錯人了。”
是有人特意一筆一劃寫上去的。
“什麼時候寄的？”
“郵戳是前天。從本市寄出。”
蘇燼把照片拿過去，對著燈光看。
“沒有指紋。被擦過了。”
洛書言看著姚詩雨。
“你今天下午見過顧衍之，他給了你一張聊天記錄截圖。”
“江隨洲給了你時間軸，陸燼野給了你委托書。蘇燼給了你U盤。”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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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在給你東西，每個人都說自己在幫你查真相，但真相隻有一個。”
姚詩雨把照片放回桌上。
“你是說有人撒謊？”
“我是說，有人給的東西是經過篩選的，不是假的，是不完整的。”
蘇燼靠在桌邊，沒說話。
洛書言從信封裡又抽出一張紙。
“我還查到一件事。周明遠上個月在境外被捕，媒體說是因為經濟犯罪。”
“但我在司法機關的熟人告訴我，他接受審訊時反複提到一個名字。”
他看了姚詩雨一眼。
“鐘離。”
姚詩雨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說鐘離是三年前那件事的中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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