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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詩雨是被蘇燼輕輕叩門的聲音喚醒的。
她從床上坐起來，外套搭在椅背上，鐵盒還在內袋裡。
姚詩雨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打開門，蘇燼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粥還溫著，先喝一點，然後給江醫生打電話。”
姚詩雨點了點頭，走到桌邊坐下。
她拿起手機，點開了江隨洲的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被接起。“詩雨。”
“江醫生，我今天頭有點暈，想去你那邊複查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鐘。
“血壓計在你手邊嗎？先測一次。”
姚詩雨愣了一下，她現在並不在802。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蘇燼。
蘇燼走到櫃子那邊，從一個抽屜裡翻出一個電子血壓計。
姚詩雨鬆了一口氣。
她把袖子卷起來，按照江隨洲的指示套上袖帶。
機器“滴”的一聲響。
姚詩雨低頭念出數字。“高壓一百四十二，低壓九十。”
電話那頭江隨洲的語氣立刻沉了下來：
“我在三樓門診辦公室，過來之後直接上來。”
姚詩雨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她抬頭看著蘇燼。“血壓計是你之前就準備好的？”
“我朋友離開之前，家裡留了一些常用的東西。”
蘇燼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姚詩雨沒有再問下去。
蘇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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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詩雨接過後順勢打開看了看，江醫生那棟樓的平麵圖。
三樓通往後門停車場的那條走廊在西側，電梯隻有兩部，監控全部覆蓋。
蘇燼繼續說道：“如果中午陸燼野沒有按時到，你就從西側走廊下樓，直接出後門，後門外麵是一條單行道，打車很方便。”
姚詩雨把紙折好，放進了外套的另一個內袋裡，又問了一句蘇燼的行蹤。
“我九點出發，去老廠之前還要繞一趟。”
姚詩雨沒有問他繞哪一趟。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蘇燼告訴她的事情她記著，他不告訴她的事情她就不問。
姚詩雨把外套穿上，走到門口回過頭看著蘇燼：
“那部舊手機，你今天帶在身上嗎？”
蘇燼挑了挑眉，示意她接著說。
“如果出了什麼事，”她頓了一下，“你打到江醫生那裡的座機。”
蘇燼點了點頭。
姚詩雨推開門，走了出去。
到樓下的時候，她在小區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江隨洲門診所在的醫院。
車子從老城區拐出去，彙入了主路。
姚詩雨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麵，沒有發現昨晚那輛灰色的SUV。
也沒有其他可疑的車跟在後麵。
她在心裡默默地數了一下，從蘇燼朋友的那棟樓到這裡，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
如果有人跟著，早就該露麵了。
車子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停在了醫院的門口。
姚詩雨下車的時候，特意走了正門那一側。
她要讓顧衍之他叔叔的人，從公開的渠道看到她的蹤跡。
要讓那些人覺得，她今天上午就老老實實在醫院裡。
掛號、刷卡、掃碼進門。
她按照江隨洲說的，直接上了三樓。
門診辦公室在走廊的儘頭。
江隨洲穿著白大褂，正坐在辦公桌前看一份病曆。
看到她進來，他立刻起身：
“先坐下，把袖子卷起來，我再給你測一次。”
姚詩雨依言坐下。
江隨洲給她綁上袖帶，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
“你昨晚沒睡好。”
姚詩雨愣了一下，有些窘迫的點點頭。
“隻睡了……大概四個小時。”
江隨洲沒說話，等機器讀數。
血壓計響了。
高壓一百三十八，低壓八十六。
江隨洲把袖帶摘下來，把血壓計推到一邊。
他沒有立刻開口說話。
姚詩雨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的外套上停了幾秒。
她那一刻明白了，江隨洲什麼都知道。
姚詩雨把外套的扣子又往上緊了緊。
江隨洲終於開口：“詩雨，你昨晚沒回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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