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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柳河縣返回之後，802那地方姚詩雨沒再踏足，蘇燼駕駛著車子，直接將其開到了北郊老廠西麵的圍牆之外。
時間已經很晚了，工廠大門上張貼著警方的封條，在夜風中發出嘩的聲響。
老陳將車子停靠在一排廢棄的工棚後麵，當車燈熄滅之後，四周便隻剩下月亮的光芒了。
“西邊的排水溝，我之前就是從那裡進來的，”姚詩雨一邊打開車門，一邊這樣說道。
坐上副駕駛位置的是蘇燼，他左肩上的紗布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說的話語是“耳麥要戴好”，而並不是“我陪你一起。”
在姚詩雨點了點頭之後，她便將外套的拉鏈拉到了最高的位置。
內衣口袋裡被塞進了那個鐵盒，它壓在姚詩雨的心口上麵，還有一小塊摸起來硬硬的東西，她按了一下，以此來確認它依舊還在那裡。
老廠西邊圍牆下方就是排水渠的入口，一叢已經枯死的灌木將它的一大部分都遮擋住了。
姚詩雨蹲下身，把那些樹枝撥開，她發現麵前有一道已經生了鏽的鐵柵欄。
那道柵欄並沒有上鎖，隻是輕輕一推就打開了。
她彎下腰鑽了進去，手電筒發出的光線在潮濕的牆壁上晃動了一下，照亮了一條向下延伸的水泥階梯。
台階的儘頭便是地下室的門，這扇門沒有上鎖，不過門框已經被鏽蝕得變了形，她用力推了兩下，才將門打開。
一股灰塵迎麵撲來，她站在門口等了一小會兒，等到空氣稍微流通一些之後才走了進去。
地下室的空間不大，大約有二十平米，牆角放著一些廢棄的機床，機床上麵蓋著一塊發黃的塑料布。
姚詩雨走到那裡，把塑料布揭開，下麵是一塊灰蒙蒙的磚頭，她蹲下身，按照周晚所說的坐標去尋找。
在距離地麵大約半米的位置，有一塊磚頭的顏色比較深。
她用鑰匙把那塊磚頭撬開了，磚頭的後麵有一個很小的暗室，暗室裡麵放著一個防水密封箱。
這個箱子是軍綠色的，扣子扣得非常緊，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它打開。
這個密封的箱子裡麵，裝著兩個東西。
一樣是巴掌大小的一台黑色設備，外殼為磨砂材質，接口處有金屬觸點，這就是周晚所說的讀取器。
另外一個是用牛皮紙做的一個檔案袋，袋口用封條封住，在封條上有一行字：
顧明遠原始憑證，留作存檔。
姚詩雨把檔案袋拆開了，裡麵的東西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顧明遠做空顧家公司的財務憑證複印件、他指示周明遠清理數據的親筆備忘錄、還有他和鐘離之間加密郵件的打印件。
每一份文件上麵都有時間戳以及簽字。
最後一張紙上麵有一份名單，上麵寫的是“數據清理任務記錄”。
名單上有三個人的名字，其中她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二名。
第一位的名字她不認識，第三位的名字使她頓了下。
該名字為周晚所起。
姚詩雨的手指在周晚的名字上麵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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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她把名單折起來，放進了檔案袋裡麵。
她從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鐵盒子，把底部的蓋子打開之後把加密模塊塞進了讀取器的插口裡。
讀取器的屏幕上出現了密碼輸入框。
按照周晚所說的“一八九二”規則，在腦海中把三段密碼重新排列一遍。
第一段是洛書言那邊的十六進製數列，昨天晚上他發來了一條短信，數字不多，但是每次輸入一個都要查兩次。
第二段是蘇燼從那個無主包裹中得到的一張紙條，她把金屬管擰開，上麵的數字很小，每寫一個都十分用力。
第三部分就是周晚在柳河縣那家診所的病房裡，用她的耳朵聽到了四個數字。
三段合起來就是四十八人。
屏幕一閃之後出現了一行字：認證成功。
密碼模塊解鎖。文件夾裡的文件目錄一下就占據了整個屏幕。
她一頁頁地往下翻，看到三年前所有的罪證原件。
還有顧明遠和鐘離之間沒有公開過的加密通信，以及用來嫁禍給顧衍之的那筆黑賬的原始憑證。
姚詩雨把所有的數據都備份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於是就把周晚的名字從上麵的名單上抹去了。
做完上麵的事情之後，她把檔案袋和讀取器一起放進了帆布包裡，然後站起來。
耳機裡麵傳來了蘇燼壓低的聲音：“有人過來了。”
姚詩雨的手頓了那麼一下。
“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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