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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東郊大學城的附近，有一間臨時租用的辦公室，姚詩雨此刻正在裡麵進行清掃工作。
當方遠敲響房門時，姚詩雨正跪在地上，用報紙來鋪設地毯。
那些報紙是昨天發行的《都市晚報》。
在頭版的右下角位置，刊登著一條並不起眼的新聞：
“顧明遠案件已進入審查起訴階段，經過調查，其涉案金額高達兩億三千萬元，”
“請問是姚小姐嗎?”
方遠站在辦公室門口，他所穿的皮鞋上沾著一些泥土。
“請進吧，這裡沒有椅子，你就坐在紙箱上吧。”
方遠選擇了一個看起來最為穩當的紙箱坐了下來，將他的公文包放在了膝蓋上。
“顧明遠他想要見你。”
姚詩雨擦拭桌子的手停頓了一下，但她並沒有轉過頭來，隻是說道：
“我不想見他。”
“他說隻需要占用你十分鐘的時間，”
“就算隻有十分鐘，我也不想見。”
方遠從他的公文袋裡拿出一張紙，把紙放在桌麵上，然後推到了姚詩雨麵前：
“這是他親手寫的信，看守所那邊允許轉交，而且信的內容也經過了審查，沒有包含任何違禁信息。”
姚詩雨這才轉過身子，拿起那張紙快速地看了一眼，那是一張普通的A4打印紙，上麵的字跡雖然有些潦草。
顧明遠的字跡她是認得的，每次看到他的字，都會讓她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信上的內容很短，隻有幾行：
“詩雨，我心裡清楚你不會原諒我，關於三年前的事情，我並沒有對你下藥，真正動手的是其他人，你過來找我一趟。”
信紙的角落處，蓋著一個看守所的紅色印章。
姚詩雨把信紙折疊好，放回了方遠的麵前。
“第一，三年前發生的事情我已經什麼都記不起來了，所以現在不管他說什麼都可以，我沒有辦法去對證，”
“第二，就算他說的是真的，動手的人到底是誰，對我來說也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第三，你替我給他帶句話，”
“就說：雨霽今天重新開業了，”
方遠看著姚詩雨，過了幾秒鐘才點了點頭：
“你的話我一定會帶到。”
他站起身來，把公文包夾在了腋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還有一件事情，我查詢了雨霽工作室的公司賬戶。”
“公司雖然處於休眠狀態，但銀行賬戶並沒有被注銷，發現在您出事之後的第二個月，有一筆彙款進入了賬戶，金額是五十萬。”
“彙款人是誰?”
“是一家叫做遠帆谘詢的空殼公司，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名叫陳嶼，”
“他在三年前就出國了。”
姚詩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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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之前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
“遠帆谘詢在他出國之後的第三個月就注銷了，那五十萬一直沒有被轉出去，現在還在雨霽的對公賬戶裡，大概有五十二萬。”
方遠說完這些話就離開了，鐵皮門被風一吹，砰地一聲關上了。
姚詩雨站在原地，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濕抹布。
她走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裡翻找了很長時間。
陳嶼的名字還在通訊錄裡，備注是嶼\/圖，她點開了和陳嶼的對話框。
最近的一條消息還是三年前發的：
“詩雨，我出去一趟，等我回來之後再說。”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如此反複了好幾次，最後，她隻發了一句：
“雨霽要重新開了，你在哪裡?”
消息發送出去之後，她把手機倒扣在桌子上，開始拆那五個紙箱。
打開紙箱一看，裡麵是陸燼野派人送來的東西。
有一套完整的招標文件範本、陸氏法務部的聯絡人名單，還有一張手寫的便簽。
便簽上隻有六個字：“需要就打電話。”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她原本以為是陳嶼的回複，拿起來一看，屏幕上顯示的卻是另一個名字蘇晚。
蘇晚是雨霽工作室的第二個合夥人，當年負責財務和運營工作的那個姑娘。
姚詩雨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蘇晚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一點沙啞：
“詩雨，我聽說你回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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