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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巷子往裡走，第三家住戶，二樓窗戶掛著藍布窗簾的那一間。
樓下的鐵門沒有關嚴，門鎖是壞的，她將門推開，一股潮濕的石灰味立刻撲麵而來。
樓道裡的燈壞了一盞，剩下的那盞也搖搖欲熄，把牆壁上的裂縫照得忽明忽暗。
樓梯扶手上有一條舊毛巾搭著，不知道晾在那裡多久了。
她在門上敲了兩下。
“進來。”裡麵傳來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些沙啞，聽上去好像很久沒有跟人說過話了。
姚詩雨推開門走了進去。
何銘坐在一把塑料椅子上，麵前放著一台老舊的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加密文件夾的解鎖界麵，他比姚詩雨想象中的樣子要普通很多。
四十出頭的年紀，臉型瘦長，戴著一副老式的金屬框眼鏡鬢角處有些發白。
房間裡幾乎沒有什麼家具，一張折疊床，一張折疊桌，角落裡擺著一個裝滿衣服的黑色垃圾袋，沒有行李箱。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加密文件夾的解鎖界麵，他比姚詩雨想象中的樣子要普通很多。
四十出頭的年紀，臉型瘦長，戴著一副老式的金屬框眼鏡，穿著深色的夾克，頭發理得很短，鬢角處有些發白。
“姚小姐。”何銘將眼鏡往上推了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比照片上看起來要瘦一些。”
“你比我想象中要鎮定許多。”姚詩雨在折疊桌另一邊的床沿上坐了下來。
何銘從電腦旁邊拿起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子上，推向姚詩雨。
“三年前周晚清理過數據的人一共有三個，你是其中的第一個。”
“另外兩個的名字都在這個信封裡，他們的醫療記錄、通話記錄、銀行流水。”
“在被刪除之前，我都留了一份完整的備份，周晚知道這件事，但她沒來得及告訴你。”
“你想要什麼?”
“周晚留給你的加密硬盤。”何銘把手放在信封上，
“硬盤裡存放著顧明遠所有罪證的原件。
包括做空顧家公司的財務憑證、和周明遠的通訊記錄、加密郵件的完整鏈條。
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已經成為過去了，但對我來說，這是最後一張能夠保住我性命的護身符。”
姚詩雨看著那個信封。“你拿到硬盤之後就會離開嗎?”
“拿到硬盤就立刻走。”何銘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疲憊神色終於顯露出來。
“我的所有銀行卡都被凍結了，身上隻剩下現金，顧明遠那筆兩千萬的資金。”
“我從來沒有動過，把它藏在了一個地方，隻要你把硬盤給我。”
“我就把那筆錢的位置告訴方遠，然後我就從此消失。”
姚詩雨從外套內袋裡拿出那個鐵盒，放在了折疊桌上。
何銘的目光落在鐵盒上，沒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先將信封推到了姚詩雨麵前。
“另外兩個人，一個名叫林染，職業是平麵設計師，當年和顧氏旗下的廣告公司有業務上的往來。
另一個叫宋知行，是一名獨立記者，三年前曾經調查過顧明遠的私立醫院。”
何銘把信封翻開，裡麵是兩份打印出來的備份目錄。
“林染在城北開了一家很小的設計工作室，信封裡有她的聯係方式，宋知行的具體地址我不太確定。
他的數據被清理之後搬過好幾次家，不過其實事實上，我知道他每周三下午會去市中心圖書館的期刊室查閱資料。”
姚詩雨把信封收進了外套口袋裡。
“密碼是多少?”何銘問道。
“鐵盒底部有一行GPS坐標，那是老廠西側地下室的入口，讀取器也存放在那裡。”
她把坐標念了一遍。
“周晚的加密方式分為三層，密碼是你手裡那份備份裡林染的出生年份，倒過來排列。”
何銘把鐵盒翻了過來，在底部找到了那行坐標，他合上筆記本電腦。
將鐵盒放進夾克內袋裡，然後站起身來。
何銘看了她兩秒鐘，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漸漸遠去。
姚詩雨注意到床底下有一個紙箱，掀開紙箱蓋一看，最底下壓著一張照片。
她把照片抽出來看了一眼：
照片上何銘和一個女人並排站著，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
她把照片放回紙箱，推開門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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