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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九點鐘，蘇晚把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放在了姚詩雨的桌上。
“剛才有個男士送過來的，他說自己叫宋知行，現在就在樓下的咖啡廳，不願意上來。”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那個人的原話。
“他說辦公室的光線太亮了，他習慣了期刊室的光線。”
“長什麼樣子？”
“四十歲上下，戴眼鏡，拎著一個很舊的帆布包。”
蘇晚想了想，“說話很慢，但是很清楚，像在念稿子一樣。”
姚詩雨打開了文件袋，裡麵是一份手寫的檔案室分類框架。
陳嶼正在對著電腦審核施工圖，他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個人做事很細致，分類邏輯雖然有點奇怪，但是索引建得很好。”
“他以前是一名記者。”
“難怪會這樣。”陳嶼把分類框架翻回第一頁。
“隻有記者才會按照身份來分類，普通人一般會按年份分類，記者則是按人來分。”
姚詩雨沒有說話。她想到宋知行在圖書館期刊室裡一頁一頁翻舊刊的樣子。
想到他三年前那篇沒能發出來的稿子，有些事情擱置了三年，不是因為沒人記得。
而是因為一直在等一個能開口的時機。
陳嶼把那幾頁框架從頭翻到尾，又翻回來，手指在最後一頁的備注上點了點。
“他說除了你們兩個，至少還有兩個人被清理過數據但不知情。這個林染，名字我有點印象。”
“你認識？”姚詩雨抬起頭。
“不認識。但三年前雨霽剛成立的時候，蘇晚做過一份潛在客戶名單。”
“裡麵有一家城北的設計工作室。我當時掃過一眼，名字好像就叫林染。”
他把框架放回姚詩雨桌上。
“後來那家工作室沒聯係上，蘇晚說電話打過去是空號。”
蘇晚聽見這話停說“那個名單你還記得？”
她走到陳嶼桌邊，把保溫杯擱在圖紙旁邊，
“我當時打了三次，都是空號。後來去城北辦事的時候順路找過一次，但門鎖著，敲門沒人應。”
“那是三年前？”姚詩雨問。
“三年前秋天。大概是你出院之後沒多久。”
蘇晚靠在陳嶼的辦公桌邊，把保溫杯拿起來喝了一口，
“我以為那家工作室已經不做了。沒想到還在。”
姚詩雨低下頭，把那份框架重新合上。
三年前秋天，她剛出院，雨霽剛成立，林染的電話是空號，門鎖著，敲門沒有人應。
但林染一直都在城北，一直都在那間工作室裡，隻是在某一段時間裡，她把自己關起來了。
晚上七點鐘，江隨洲準時來複查，他先拿出血壓計測量，血壓屬於正常範圍。
然後他才在沙發上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手寫的便簽，放在了茶幾上。
“林染，三年前在顧氏旗下的廣告公司擔任平麵設計師，她最後一次和我們醫院有交集。”
“是給院刊設計過一期封麵，那期院刊裡有一篇關於顧明遠私立醫院的科普文章，是我導師寫的。”
“所以她經手過的東西和顧明遠的案子是直接相關的。”
“是的，當時顧明遠正在推廣他那家私立醫院的形象宣傳，林染設計的封麵被他看中了。”
“後來就被調去了顧氏總部，做了半年的品牌設計，在她離開顧氏之後。”
“她的數據就被清理了。”
江隨洲打開文件袋，抽出一張舊院刊封麵的複印件，封麵上是心臟的剪影。
采用紅色和灰色漸變的設計手法，看起來非常乾淨利落，
“三年前的審美，放到現在也一點都不過時。”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數據是被顧明遠清理的?”
“可能知道，也可能根本不在乎。”江隨洲把複印件放回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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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後來在城北開了一間小工作室，專門做平麵設計，何銘給的地址，在是花園路127號，二樓204室。”
姚詩雨接過便簽，發現便簽的背麵還寫了幾行字，她把便簽翻過來一看。
上麵有一個兩個月前的日期，日期下麵寫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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