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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燼撥通加密頻道。
三秒後，洛書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清冷如玉磬：“說。”
“周遠山當年南下，族譜旁支有沒有一個叫周槐的？”
電話那頭靜了。
接著是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像是洛書言在翻閱那本厚重的顧家族譜。
“有。”洛書言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周遠山生父周懷義，有一堂兄早夭，遺腹子過繼給外姓遠親，改名換姓留在京州。族譜批注：留一子守漕運舊檔，不姓顧，不姓洛，三代不挪窩。你見到他了？”
“見到了。”姚詩雨湊近話筒，“在監控裡。洛書言，他可信？”
“可信。”
洛書言的聲音穿過電流，像一枚溫潤的玉印章蓋在紙上。
“我父親周遠山的親筆信裡提過，‘若有一日見山見海之人歸來，周槐便是開門的鑰匙。’他敲那三下，是顧家漕運舊工‘托孤’的意思。”
【係統提示：F4洛書言「族譜正統」權重再次生效。因宿主通過其確認潛伏者身份，曆史暗線回收進度+15。情感數值88→八十九，隱忍守護型愛意通過學術溯源無聲兌現。F3蘇燼對F4敵意值95→94，因情報驗證需求，暫時壓降。】
蘇燼掛斷電話。
他手下的人已經從快遞櫃背後的夾層裡取出一個防水袋，層層剝開，裡麵是一張折成方塊的紙條，字跡潦草，明顯是左手書寫，筆畫帶著生澀的拗勁。
姚詩雨展開紙條。
第一句像刀劈進眼裡：
“照片塗黑之人，即鐘離。二十年前樣貌，今已整容。見此臉，如見中間人。”
姚詩雨指尖驟然一顫。
那張被塗黑的麵孔，不是周明遠，不是顧明遠，是鐘離。
是那條漏網的毒蛇年輕時的模樣。
周晚把這張臉寄給她，是在用最後的氣力嘶喊：提防那個傳遞殺令的人。
她不敢用文字寫下鐘離的名字，怕郵件被截獲成為鐵證，隻能用圖像暗示——一張塗廢的照片，在旁人眼裡是垃圾，在知情人眼裡是刀。
她繼續往下讀：
“密碼三段，分寄三人，非我擅斷，乃晚姑娘與我共商。顧明遠貪完整密鑰，必奪之。若合在一處，一擊即碎。拆開如星散，各活一命。”
“第一段由晚姑娘親自藏入照片夾層，第二段寄蘇先生，第三段在洛先生手。待血脈公開日，三星歸位，鎖可開。”
“切記：顧明遠要的是一口氣吞下的完整密鑰，分段保管，便是規避一次性失竊的唯一活路。”
姚詩雨閉了閉眼。
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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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顧明遠下毒、命不久矣的數據清理人。
她在瀕死時不僅拆分了三段密碼，還預判了顧明遠會搶奪完整密鑰，所以連投遞路線都設計了分段中轉，讓周槐這個潛伏了三十年的遠親親自經手。
她把密鑰拆成星星，撒在夜空裡，隻等姚詩雨來一顆顆撿起來。
“她連顧明遠‘一擊即碎’的貪婪都算到了。”姚詩雨把紙條按在胸口，聲音發澀，“連怎麼保命都替我們寫好了。”
蘇燼站在她身側，目光落在她捏得發白的指節上。
突然，他伸手，覆住她的手背。
掌心粗糙，有槍繭，力道重得發疼，像是要把她連人帶紙條一起摁進骨血裡。
“周晚算到了她自己的死。”蘇燼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但她沒算到你會親自來保稅區。”
他抬起眼，眼底燒著偏執的暗火：“鐘離的人可能還在外圍。姚詩雨，我不管你心裡裝著多少男人的賬——”
話音未落，監控室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陸燼野靠在門框上，黑色機車服的領口敞著，桃花眼裡壓著暴戾的冷光。
他手裡轉著車鑰匙，目光從蘇燼覆在姚詩雨手背上的手，一寸一寸移到她臉上。
“蘇燼。”他咬著字，像咬著骨頭，“你封鎖三號門，攔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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