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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天後，晌午。
薑峰正在給一個摔斷腿的牧民接骨。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大離使臣到——！鎮狼侯薑峰，速速出迎接旨！”
一個尖細的嗓門高喊。
薑峰頭都沒抬，手上繼續正骨，口中淡淡說：“沒空。讓他等著。”
趙虎湊過來，“帝夫，那是大離的使臣，看樣子來者不善。”
“來者不善？”
薑峰嘴角一撇，“那就讓他更不善一點。”
接完骨，開好藥方，送走牧民，薑峰這才慢悠悠走出內堂。
濟世堂門口，一個身穿大離官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階下，臉色鐵青。
身後跟著四個隨從，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聖旨。
周圍圍了一大圈看熱鬨的百姓。
“你就是薑峰？”使臣周玄冷聲道。
“本使奉大離女帝聖旨而來，你為何不跪接？”
薑峰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一眼。
“你大離的聖旨，在北涼的地盤上好使嗎？”
周玄一愣。
“想宣讀？”
薑峰抬了抬下巴，“跪在門口讀。”
“你——！”
周玄大怒，“本使乃大離欽差，你一個贅婿，竟敢——”
“贅婿？”
薑峰打斷他，聲音忽然拔高，“老子是北涼帝夫、鎮狼侯，玉狼牙得主。你一個跑腿的使臣，在我地盤上大呼小叫，誰給你的臉？”
“再者說，就算是北涼女帝的旨意，在我濟世堂範圍內！都是老子說了算！”
趙虎等二十幾個地痞不知何時已經圍了上來，一個個抱著膀子，眼神不善。
周玄的四個隨從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你們想乾什麼？”周玄聲音發顫。
“不乾什麼。”
薑峰笑道，“就是提醒你，想宣讀聖旨，按我的規矩來。跪下讀，我勉強聽一聽。”
“不跪，給老子滾蛋！”
圍觀百姓發出哄笑。
有人喊：“就是！大離的官兒跑我們北涼耍威風？”
“帝夫說得對，跪著讀！”
周玄臉色漲紅，掙紮了片刻，見趙虎等人越逼越近，終於“撲通”一聲跪在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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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齒地展開聖旨：“大離女帝詔曰：鎮狼侯薑峰，勾結北涼，意圖謀反，罪不容誅。著即押解回京受審，欽此！”
全場嘩然。
聽完“聖旨”，薑峰扣了扣耳朵。
“就這？”
“你——你敢蔑視聖旨？！”
“蔑視？”
薑峰掃了一眼圍觀百姓，朗聲道，“諸位父老鄉親，你們都聽聽。大離女帝說我‘勾結北涼’——我本就是北涼帝夫，勾結誰了？”
“說我‘意圖謀反’——我手上無兵無權，拿什麼反？”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副本，當眾展開：“這是薑昊寫給女帝的誣告信。”
“你們聽聽這邏輯——說我‘勾結北涼’，因為我是大離人。”
“那我問你們，嫁出去的女兒算不算夫家的人？我嫁給北涼，就是北涼的人。”
“薑昊寫這封信的時候，腦子被驢踢了吧？”
百姓哄堂大笑。
有人喊：“薑昊那個小白臉，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帝夫說得對！”
周玄臉色鐵青，掙紮著站起來：“薑峰，你休要猖狂！大離十萬鐵騎已陳兵邊境！你若抗旨，大軍頃刻壓境！”
此言一出，百姓們笑聲戛然而止，不少人麵露懼色。
薑峰卻依舊不慌不忙，甚至還拍了拍手。
“十萬鐵騎？來，我給你算筆賬。”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現在是秋末，再過一個月北境大雪封山。”
“十萬大軍的糧草補給線拉長十倍，一天消耗多少糧食你算過嗎？”
“大離國庫連年赤字，撐不過一個月。”
第二根手指：“第二，那‘十萬’裡多少新兵、多少老弱？我從小在大離長大，軍中編製一清二楚。大離女帝要是真能湊出十萬能打仗的兵，也不至於連年找北涼和親了。”
第三根手指：“第三，蕭若璃若真想打，不會先派你這種貨色來廢話。虛張聲勢，扣分。”
周玄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回去告訴蕭若璃。”
薑峰收起笑容，眼神驟然變冷，“我薑峰就在北涼，哪兒也不去。要打，我奉陪。但在開戰之前，讓她先算清楚——大離的國庫，夠不夠燒這一仗。”
他轉身走進醫館，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趙虎，送客。”
“好嘞！”
趙虎咧嘴一笑，帶著二十幾個地痞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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