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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日後，濟世堂後堂。
薑峰麵前擺著一張巨大的北涼地圖。
上麵密密麻麻標注著城鎮、關隘、驛站、商道。
慕容紫站在身側，拿著一根細木棍，指著地圖上的標記一一彙報。
“皇城總站已經建成，下設東、南、西、北四個分站。每個分站負責一個方向的諜報收集。”
“一線探子共一百二十人，覆蓋皇城及周邊五個縣城。”
“二線分析員二十人，全部經過主上培訓的識別和篩選方法。”
“三線目前隻有我一人，負責彙總和上報。”
薑峰點點頭：“密碼係統呢？”
“已經啟用。用的是主上指定的《北涼風物誌》作為密碼本，每一條信息都經過三層加密。”
慕容紫頓了頓，“即使被截獲，沒有密碼本也破譯不了。”
“很好。”
薑峰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幾個位置點了點。
“下一步，在這裡、還有這裡，建立分站。”
他點的三個位置，分別是北涼通往大離的三大關口——雁門關、平城關、武川關。
“這三個關口，是北涼和大離之間的咽喉要道。”
“控製了這裡，就等於控製了南北情報的命脈。”
慕容紫皺眉：“可是主上，這三個關口都是軍事重鎮，駐軍嚴密，我們的人很難滲透進去。”
“所以不能用慕容部的人。”
薑峰轉過身，目光銳利。
“用商人、小販、妓女、乞丐。這些人最不起眼，也最容易獲取情報。”
慕容紫一愣：“妓…妓女？”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薑峰淡淡道，“青樓是各種消息的集散地，達官貴人、商賈巨富、軍中將校，都喜歡去那種地方吹牛。”
“安排幾個機靈的姐妹進去，什麼消息都能聽到。”
慕容紫咬了咬嘴唇：“主上，這…這會不會太…”
“太什麼？太下作？”薑峰看著她。
“情報工作沒有下作不下作，隻有有用沒用。你要是接受不了，我換人做。”
“不！”
慕容紫急了。
“我能做！我…我隻是沒想到主上這麼…”
“這麼不擇手段？”
慕容紫低下頭，沒有說話。
薑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記住，我們做的事情，不是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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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上位慕容家主！我的目標是複仇！甚至對抗大離女帝。”
“這個過程會死很多人，也會犧牲很多人。明白嗎？”
慕容紫眼眶泛紅，眼神堅定。
“我不退出。主上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薑峰鬆開手，語氣緩和了一些。
“不是讓你去做那些事。是讓你安排別人去做。”
“你是錦衣衛指揮使，不是一線人員。你的任務是管理和決策，不是送死。”
慕容紫用力點頭。
“還有一件事。”
薑峰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手冊，遞給慕容紫。
“這是我寫的《情報工作守則》。”
“裡麵詳細寫了情報收集、分析、傳遞、保密的所有流程和方法。你拿去，背熟，然後培訓下麵的人。”
慕容紫接過手冊，翻開第一頁，上麵用端正的小楷。
足足三十條，每一條都言簡意賅，直指要害。
像什麼“情報是權力的眼睛。誰掌握情報，誰就掌握一切”諸如此類的話。
慕容紫看得心驚肉跳。
她從小在部族長大，見慣了爾虞我詐，但從沒見過如此係統、如此冷酷、如此高效的情報理論。
“主上…這些東西，您是從哪裡學來的？”
薑峰沉默片刻，淡淡道：“夢裡的仙人教的。”
慕容紫知道他在敷衍，但不敢再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趙虎推門進來，抱拳道：“老大，烏恩部的巴圖到了。”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材魁梧、滿臉風霜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
正是烏恩部族長巴圖。
他一進門就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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