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坐立不安了。大概是被剛才那番話震驚到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吃軟飯”、“包養”等等醒目的大字標題來回滾動刷屏,還是特意加粗標紅的那種。
“感覺好點兒了沒?”
過了一會兒,景星闌忽然出聲問道。
喬鏡一愣,終於反應過來男人說這番話的目的,其實是想讓自己不要一味沉浸在愧疚和離別的傷感情緒中。
黑發青年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柔和了幾分。
雖然沒有回答景星闌的問題,他卻搖下了副駕駛的車窗,任由窗外的晚風吹拂進進來,帶走了車內沉悶的空氣。
兩天後。
亞當收到了一封信,落款正是讓他這段時間輾轉反側的主人公,晏河清。
“承蒙大使先生邀請,後日晚六點整,本人將攜家眷一通赴宴。之前種種一並勾銷,願與大使先生共商國是,開創兩國友誼新篇章。”
雖然都是客套話,但也足以證明晏河清的態度比起之前確實軟化了許多。在看完信後,亞當高興的當場賞了那個給自己提出招安建議的人足足三百銀元,把其他狗腿子看得眼睛都綠了。
有人不甘心,主動站出來問道:“大使先生,我們不用準備什麼嗎?不邀請其他人了?”
“這是私宴!私宴!”亞當瞪了他一眼,但因為心情不錯暫時還沒有發火,“就我和晏河清兩個人就足夠了,至於家眷……算了,他愛帶就帶吧,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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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晏河清不是才大學畢業嗎,還是個孤兒,哪裡來的家眷?之前也沒聽說他娶妻了啊。
“要是晏河清真的歸順我們了,那到時候左向庭和文春秋那兩個老頭的臉色肯定很好看,”亞當確實有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想法,但也要他先接觸接觸這個晏河清再說,所以也沒打算在這次的飯桌上動什麼手腳,“甚至整個華國文壇說不定都會就此轉變風向,或者乾脆一蹶不振——多妙啊!”
他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美好的未來。
“去,給我準備幾張銀票,還有大使館裡存著的那些古董珠寶什麼的也都拿過來,我要親自挑一挑。”亞當說著,還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裡麵沒有子彈的槍,他哼笑道,“要麼選擇榮華富貴,要麼選擇一條道走到黑,但凡是個聰明人,都會知道該如何做的。”
他的話自然得到了下麵狗腿子的一陣奉承:“大使先生果然想得周全!”
但亞當在高興之餘,心中卻總漂浮著一層淡淡的疑慮,這是出於多年混跡政壇的一種直覺。他也說不好這疑慮是從何而來,總歸不會是晏河清想要刺殺他吧?
嘖,這幫華國人要是真瘋起來也確實不太好辦,他想。
最後,為了以防萬一,亞當還是做了兩手準備——
在晏河清赴宴前的這段時間,他先是在社會上大肆宣揚了一番這件事,還故意對各大報社的記者們展現出一種曖昧的態度,就仿佛晏河清已經站隊了一樣。又暗中安排了幾個打手在大使館內守著,如果他有危險,那亞當就會摔碎酒杯讓他們衝進來保護自己,可以說是想得十分周全了。
如此下來,不出亞當預料,社會輿論嘩然。
當天晚上六點左右,大使館再次被圍的水泄不通。但和上次的學生不同,這次圍住大使館的基本都是想要采訪晏河清的記者們,如果晏河清今天晚上不向公眾表明自己的立場,那他隻會被亞當這番操作釘死在恥辱柱上,成為兩頭都不討好的小醜。
就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下,時鐘指向了六點整。
在發現道路儘頭向這邊駛來的轎車後,人群的喧嘩聲瞬間又拔高了好幾個分貝。
“來了!”
站在大使館門口的亞當一身西裝革履的打扮,他高高地揚起腦袋,裝模做樣地整理了一下領口,然後揚起一抹燦爛無比的笑容,大步走向了停在紅毯前的轎車:“晏先生,歡迎您攜貴夫人——呃?”
他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黑發青年挽著另一位同樣英俊的青年才俊——重點在“青年”,一起站在了他的麵前。
亞當準備好的腹稿一下子全都打了水漂。
他張口結舌地看著喬鏡一臉平靜地和自己打招呼,呆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想起來要和對方握手。
“那,那個,”他麵色僵硬地看著足足比他高一頭的“貴夫人”,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請問一下,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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