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黑暗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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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魯斯的意識沉入靈魂之海。
他的意識體懸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純粹的情感和思想構成的維度中，周圍是翻湧的、不斷變幻的色彩和光影，有時如同絢爛的極光，有時如同沸騰的岩漿，有時如同深邃的星空。
他能感受到無數情緒在周圍湧動。
喜悅、悲傷、憤怒、希望、絕望、愛、恨……
所有人類能夠體驗到的情感，都以最純粹、最原始的形式在這片靈魂之海中翻湧、碰撞、交織。
四道不同的亞空間身影，從四個方向，同時看向了荷魯斯。
那四道身影沒有固定的形態，它們時而如同巨大的、由能量凝聚而成的生物，時而如同模糊的、籠罩在光芒中的人形輪廓，時而如同某種超越了三維空間理解的幾何圖形。
但它們的存在感是如此的強烈，如此的壓迫，讓荷魯斯的意識體在它們的注視下感到一種如同被四座大山同時壓住的窒息感。
“加入我們，荷魯斯……”第一道身影開口了，它的聲音如同熔岩在翻滾，帶著一種灼熱的、充滿了憤怒和力量的氣息。
“加入我們，你就能彌補你的過錯……”第二道身影的聲音如同腐爛的沼澤中冒出的氣泡，帶著一種粘稠的、充滿了墮落和誘惑的氣息。
“加入我們，你就能獲得你想要的一切……”第三道身影的聲音如同詭詐的蛇在低語，帶著一種狡黠的、充滿了欺騙和算計的氣息。
“加入我們，你就能改變那注定的命運……”第四道身影的聲音充滿了歡愉，那輕柔的聲音中帶著陣陣誘惑的氣息。
無數低語在荷魯斯的耳邊響起，如同成千上萬隻蜜蜂在他的腦海中嗡鳴，讓他的意識體在混亂中顫抖。
那些聲音有的尖銳，有的低沉，有的如同情人的呢喃，有的如同仇人的詛咒，從四麵八方同時湧入他的感知，試圖瓦解他的意誌，侵蝕他的靈魂。
荷魯斯緊閉雙眼，用儘全身力氣回應道，他的聲音在靈魂之海中回蕩，帶著一種如同鋼鐵般不可動搖的堅定：“我是荷魯斯·盧佩卡爾，帝國的戰帥，父親最愛的子嗣——我永遠不會背叛！”
“哈哈哈哈……”
亞空間深處傳來了一聲奸笑。那笑聲尖銳而扭曲，帶著一種如同在欣賞一場精彩戲劇般的愉悅和嘲弄。
那笑聲在靈魂之海中回蕩，讓周圍那些翻湧的色彩都為之顫抖。
“荷魯斯，你就不好奇你的未來嗎？”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你就不好奇，你在你父親心中真正的地位嗎？你真的是你父親最愛的子嗣嗎？還是說——你隻是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一件用得最順手的工具？”
荷魯斯感覺到了身體在旋轉，他的意識體在靈魂之海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抓住，開始快速旋轉，周圍的色彩和光影在旋轉中模糊、拉長、扭曲，化作無數道流光從他的視野中掠過。
然後，無數畫麵閃過他的眼前。
他看到了科索尼亞上的相識，那個灰暗的、被工業廢氣和煙塵籠罩的星球，那個在街頭中奮戰的少年，那個向他伸出手的、穿著金色盔甲的高大身影。
“跟我走，孩子。你的命運不止於此。”那是帝皇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看到了與帝皇並肩作戰的那三十年，那些在星空下度過的歲月，那些在戰場上共同麵對敵人的時刻，那些在指揮室裡徹夜商討戰略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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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帝皇對他的信任和器重，看到了帝皇手把手地教導他指揮艦隊，看到了帝皇在勝利後拍著他的肩膀。
他看到了其他兄弟的回歸，一個個基因原體被找到，被帶回帝國，被委以重任。
他看到了帝皇的目光逐漸從自己身上移開，看到了那些新回來的兄弟們分走了原本隻屬於自己的關注和寵愛。
他看到了帝皇逐漸冷落自己，如同潮水在不知不覺中退去，等到發現時，海灘已經乾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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