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長公主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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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趙璟醒了。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吃飯喝水，而是讓人備車，去了了事齋。
十一正在給客人看卦，聽見門外有人喊“世子爺駕到”，抬頭一看，趙璟已經走了進來。
他比七日前瘦了一圈，臉色蒼白，但精神還好。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折扇，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
“十一先生。”趙璟抱拳行禮，“多謝先生救命之恩。”
十一看了他一眼：“世子客氣了。坐吧。”
趙璟在櫃台前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看四周，忽然笑了：“了事齋，這名兒有意思。”
“世子來，不隻是為了道謝吧？”十一問。
趙璟收起折扇，認真地說：“我想跟著先生學本事。”
十一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我想跟著先生學本事。”趙璟重複了一遍，“我知道我不可能像先生一樣降妖除魔，但我想學一些基本的防身術，至少以後不會被人輕易算計。”
十一盯著他看了半晌，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
“世子，你是長公主的獨子，未來的宰輔之才。你不去讀書考功名，跟我學什麼本事？”
“讀書考功名當然要。”趙璟笑了笑，“但我也不想再被人算計了。上次那幅畫的事，這次惡靈的事，都說明有人要對付我。我總得有點自保的能力吧？”
十一沉默了片刻，說：“我不收徒弟。”
“我知道。”趙璟點頭，“我不是要拜師。我就是想跟在先生身邊，學點東西。先生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紅衣在骨簪裡笑得直不起腰：“這是要當小跟班啊？”
蓮青也掩嘴輕笑。
十一看了趙璟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頭：“你想跟就跟吧，但不許礙事。”
趙璟大喜：“多謝先生！”
從那天起，趙璟每天都來了事齋報到。
他幫十一研磨、裁紙、整理符紙，甚至還學會了泡茶。他雖然出身高貴，但做起這些事來一點也不嫌臟嫌累，反而樂在其中。
街坊鄰居看見了，都嘖嘖稱奇——堂堂長公主府的世子爺，竟然在了事齋打雜，這女先生的麵子也太大了吧？
十一倒是不在意。趙璟來了，她少了很多瑣事，可以專心看卦和修行。
而且，趙璟是個聰明人，很多事一點就透。有時候十一忙不過來，他還能幫著接待客人，解答一些簡單的疑問。
“十一先生，你說那個嫁衣女鬼，到底是誰？”趙璟一邊研磨一邊問。
十一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在想，她也是被人害死的。”趙璟停下手中的活，認真地說，“她害我，是因為被人操控。真正害她的，是操控她的人。我想找到那個人。”
十一沉默了片刻，說：“那個人，你現在還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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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璟握緊了手中的墨條，沒有說話。
他明白十一的意思。
但他不會放棄。
又過了幾天，長公主蕭玉珍親自來了了事齋。
她沒有坐轎子，沒有帶隨從，隻身一人，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貴婦人。
“十一先生。”她走進鋪子，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這是上次的卦金，你隻收了一百兩，我覺得不夠。”
十一看了一眼那張銀票——一千兩。
她拿起銀票，看了看，又放下：“長公主，我收一百兩，就是一百兩。多一分不要。”
蕭玉珍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十一先生，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給這麼多嗎？”
“知道。”十一點頭，“你想讓我欠你的人情。”
蕭玉珍笑了：“你果然聰明。”
“但我不會欠。”十一將銀票推回去，“長公主，我幫你，是因為世子不該被邪術所害。不是因為我想攀附你，也不是因為我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
蕭玉珍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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