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淵回憶了下:“沒有,我還特意找過她的牌位,沒發現。”
果然,林宜沒感覺錯,歲喜是村子裡唯一剩下的活人。
當然也有另一種情況可能是,歲喜死得最晚,死後也就沒有人為她立牌了。
但林宜複盤了下自己跟歲喜之間的交流和相處,始終不覺得歲喜像鬼物,她更像是人。
“那春生呢?春生的牌位有沒有?”林宜又問。
這回,黎子淵沒讓林宜失望:“有,春生牌位上的字刻得歪歪扭扭,我本來還差點認不出。”
歪歪扭扭……
林宜心中有數了:“應該是歲喜給他刻的。”
春生不止教會歲喜寫自己的名字,也教會歲喜寫他的名字,他應該是希望自己走後,歲喜能夠永遠記得他,不要忘了他。
說到這,俞川插話進來:“有件事情你們可能沒想到,我下午想找村長打聽消息,卻沒找到人。”
這也正常,村長和村民們都是鬼,不會像人一樣時時出現在村裡。
“於是我乾脆去把村長家的堂屋和臥室都搜索了一遍。”
“……”
俞川這話確實是林宜沒想到的,林宜不禁暗暗佩服俞川,不愧是老玩家,要換成新人,很難有這份膽量和魄力。
黎子淵問他:“有什麼發現?”
俞川道:“我在他們的臥室裡發現了一張照片,不過我擔心拿走照片會得罪村長,觸發死路,所以就用手機把照片拍下來了,你們看。”
說著,俞川掏出手機,打開自己拍的照片拿給林宜和黎子淵看。
照片上一共出現三個人,站中間的男人有些歲數了,頭發半白,笑容慈祥親和。
是村長。
隻是照片裡的村長,眼睛還是黑白分明的,身形也更壯實些,遠沒有他們現在見到的可怕。
再看村長左邊站著的人,皮膚黢黑,穿著件嶄新的夾克衫,正是玩家們都見過的趙承福。
和村長一樣,照片裡趙承福氣血也很足,不像現在,整個人乾瘦乾瘦的,跟具乾屍一樣。
“那時候他們還活著。”黎子淵道。
再接下去,看村長右邊站著的男人。
不同於村長和趙承福,右邊站著的是名男青年,年齡哪怕特意往大了估,最多最多也不會超過二十五歲。
他生了一張清秀的臉,眼睛明亮,笑容溫和,身上有股子讀過書的書卷氣。
再看這三個人各自的右下角處,都標注了名字,從左到右依次是趙承福、趙有建,還有……趙春生。
看到趙春生這個名字,林宜三人眼中全都忍不住浮現起了詫異之色,抬頭麵麵相覷。
歲喜口中的春生哥,居然姓趙。
“應該是村長的孫子。”俞川道,“以前的村民們給孩子取名還是很講究的,如果趙春生和趙承福屬於同一輩,趙春生就不會用'春'字了,而是會用'承'字,所以,他應該是趙承福的孩子。”
祖孫三代。
“奇怪。”黎子淵思索道,“村民們死後都變成了鬼物,這個趙春生卻沒有。”
“不止。”俞川補充,“一個村子的人都死了,這本身就很有蹊蹺,林小姐,你怎麼看?”
林宜搖搖頭:“我也隻能推測,或許這跟小河村的河水有關。”
俞川:“怎麼說?”
林宜:“村長每天都要帶村民們去小河裡泡泡雙腿,而小河裡的水,對活人有害,對死人卻沒害,或許這就是為什麼村長和村民們會變成鬼物的原因,因為河水,維持了他們。”
至於趙春生,沒碰河水,自然沒變成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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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那歲喜呢。”
林宜道:“歲喜是個例外,她是守村人的後代,那麼她身上就肩負著守村的職責,如果小河是給村子帶來災禍的源頭,歲喜就恰好能夠克製小河,所以河水自然傷害不了歲喜。”
俞川聽得十分讚同:“要這樣說,曾經守村人護住了一方村子,後來護不住了,導致村民們集體死亡,隻有守村人自己活了下來,那守村人為什麼護不住村子了?”
這個問題……
“我想,大概是因為村民們的愚昧吧。”
“什麼?林小姐,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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