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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
“出去！”蕭妃近乎聲嘶力竭地對謝安喊道。
看著一向從容的蕭妃此般歇斯底裡的模樣，謝安反倒是更想知道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找死！”
眼看謝安不離開，蕭妃惱羞成怒，當即抬手一掌便朝著謝安的方向打了過去。
然而謝安卻能感覺到，她這一掌打得有心無力，甚至根本沒有提起幾分修為，隻是為了擊退他。
於是謝安隻是輕巧地一個側身，便輕鬆地避開了這一掌。隨即反手一把抓住了蕭妃的手腕，抬手一拉，便讓蕭妃整個人轉了個圈，穩穩地坐在了桌邊的凳子上。
謝安則蹲下身來，平視著蕭妃的雙眼，平靜地說道：“娘娘，我不知道你到底有著怎樣的淒苦，但你如果願意說，我們要不好好聊聊？”
謝安平淡中帶著關切的聲音一出，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讓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蕭妃頓時徹底崩潰了。
“嗚嗚……”
蕭妃捂著自己的臉，哭出了聲：“我妹妹……活不成了……”
妹妹？
謝安不太明白，怎麼又多出了一個蕭妃的妹妹。
但此時已經完全崩潰的蕭妃卻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傾訴的對象一般，開始將自己的身世娓娓道來。
“我……不是北魏人。我是大虞人，但我……是北魏人養的瘦馬。”
聽聞蕭妃如是說，謝安不由得臉色微變。
瘦馬可不是什麼好詞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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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北魏人挑出來，接受了他們的培養，我用了五年的時間，成為了他們所期望的江南第一名伶，最後，順利入宮。一切，都隻是為了拿到皇城玄衣衛的布防圖，以及後宮深處那幾位皇室老祖宗的沉睡規律。”
蕭妃吸了吸鼻子，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的淚水，隨後笑著說道：“我花了三年時間，終於拿到了這一切，一直在等待著他們的通知。”
“北魏百萬大軍南下，就是你們約定好的信號？！”謝安不由得雙眼圓瞪，想到了這唯一的可能。
“是！”蕭妃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看向了謝安說道，“所以，我才會一直想要讓你帶我出宮。隻要能夠把這些交出去，我妹妹就能安全！”
謝安聞言，不由得將那把蕭妃還沒收起來的金釵拿起，一把捏碎，隨後便從釵頭的鳳凰之中掉出了一張薄如蟬翼的絲絹。
謝安將其展開，頓時瞳孔一縮。
雖然這張絲絹展開後隻有巴掌大小，但上麵卻清楚地畫清楚了玄衣衛的各個哨卡換班的時間，換班的頻率，甚至是各個隱哨的位置，還包括宮內所有內廷高手武太監的人數和值班輪次。
這些東西但凡泄露出去，隻要稍加研究就能找到皇城守備的破綻，長驅直入，就算斬首皇帝也未必不可。
“你！……”謝安一臉驚愕地看向了蕭妃，神色有些複雜。
他一直覺得蕭妃有所保留，甚至是有難言之隱，卻沒想到她居然是北魏細作！
“沒錯，我從一開始，入宮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探這些！我妹妹在他們的手裡，我沒有別的選擇！”
“所以，沈清寧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你，就是為了拿到這份情報？”謝安此時也想明白了為什麼這兩個月以來，沈清寧來冷宮的次數越來越多。
“沒錯。這位安寧公主確實是個能人。她手下有一個四君子閣，裡麵有梅蘭竹菊四大密探，論及情報能力，甚至比玄衣衛更厲害。我就是被她抓到了把柄，所以才不得不裝瘋。”
說到這裡，蕭妃緩緩地站起了身來，看向了謝安，神色有些複雜。
謝安看不太懂。
這種眼神，有著憤怒和無奈，卻又夾雜著某種釋然和惋惜。
此時的蕭妃，沒來由地道了一聲：“我果然，還是做不了那般人……”
“什麼——”
謝安剛想問蕭妃那句話什麼意思的時候，蕭妃卻抬手伸出了右手食指，輕輕地點在了謝安的嘴唇上，驀然輕笑：“謝公子可曾知道，為何妾身被稱為江南第一名伶？”
“不知……”
謝安搖頭。
“那妾身便為公子舞上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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