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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寧的臉上雖看似沒有半分波瀾，但謝安還是在一旁看出了她的動搖。
怔愣片刻後，沈清寧還是走到了蕭妃的麵前，將她扶起：“蕭娘子快請起。你既有心向善，本宮自不會不理。你且說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打發走了太醫，屏退了左右，蕭妃的寢宮之中頓時就隻剩沈清寧與蕭妃以及侍候在側的小菊三人了。
而回到了門口站崗的謝安，還是用他那卓越的聽力在聽著屋內的交談。
蕭妃說道：“犯婦乃是北魏勢力於五年前精心培養的瘦馬，通過選秀進宮的任務，就是打探玄衣衛在皇城內外值守的排班規律，以及後宮之中皇室老祖宗們的沉睡間隔，為他們擾亂皇城提供情報支持。”
“犯婦的親妹妹被北魏挾持，別無他法，隻能如此。自犯婦入宮以來，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實際幾乎全是北魏派來的眼線。犯婦為了躲避他們的監視，隻能裝瘋進入冷宮。而北魏大軍南下，便是三年前我們約定好的信號！”
聞言，沈清寧麵色凝重，當即問道：“你是說……北魏這次揮師南下全是佯攻，實際上他們的目的是從你那裡拿到皇城的情報，然後對我父皇進行斬首？！”
從沈清寧的語氣之中不難聽出，她雖早有心理預期，但當蕭妃將一切和盤托出的時候，她還是震驚非常。
“不光是皇帝陛下，還有……太子殿下……”
蕭妃這話說完，沈清寧拍案而起。
即便謝安不在現場都能想象得到此時的沈清寧是何等的後怕和慶幸。
整個皇城顯然已經被北魏勢力給滲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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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一個後宮妃子身邊到處都是眼線，甚至盤算著在大虞皇城之內刺殺皇帝和太子……那內廷十二監、玄衣衛之中有多少關節已經被北魏打通，沈清寧簡直都不敢細想。
“那你為何會突然想要棄暗投明？”沈清寧有些狐疑地看向了蕭妃，像是發現了她邏輯上的漏洞。
既然早就約好以百萬大軍南下為信號，一切又尚未東窗事發，那為何蕭妃會一改立場轉而投向大虞一方？
“公主殿下被抓走當晚，本來該是他們來向犯婦索要情報。但當時突然出現的天地共鳴，驚醒了後宮深處的皇室老祖宗，他們隻能退走。臨走之時正好撞上公主殿下，所以公主才有當晚一劫。而公主順利回宮，就說明前來與我接頭的北魏人必然出了變故。”
“此間已是我與北魏約定的最後期限，若不能交出情報，我妹妹難逃一死。所以，犯婦唯有求助公主殿下，還望殿下垂憐，救我妹妹！”
沈清寧聞言，沉默了半晌。
就連謝安都怔愣了一下。
謝安自己都不曾想到，當晚他試圖開辟眉心祖竅搞出的大動靜，居然產生了這樣微妙的連鎖反應。
片刻後，沈清寧開口說道：“與你接頭之人，究竟是誰？北魏還有什麼人會與你聯係？”
蕭妃當即再度跪倒在沈清寧麵前，連連磕頭：“犯婦實在不知。北魏與我都是單線聯係，自打犯婦躲入冷宮之後，對方隻在數月之前與我聯係過一次，隻說一位綽號叫北魏劍尊的先天強者會與我聯絡。至於其他據點或者接頭人，犯婦著實不清楚。”
聽完蕭妃的講述之後，沈清寧的手指輕叩桌麵，隨即敏銳地抓住了其中的關鍵：“既然如此，那你便把那至關重要的布防圖交予我吧。隻要情報未曾外傳，本宮恕你無罪。”
豈料，聽到沈清寧這番話，蕭妃卻又一次跪倒在了沈清寧的腳下，連連叩頭：“公主陛下恕罪！犯婦自知罪孽深重，又意識到妹妹可能遭遇不測，所以前幾日本想自刎謝罪。多虧了謝侍衛搭救才撿回一條命。可等犯婦身體稍好一些，想要將這份布防圖上報之時，卻發現圖不見了！”
“什麼？！”沈清寧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呼出聲，“圖何時不見的！”
“就……就在昨日……”
……
當天，蕭妃就被沈清寧的人直接帶走了。
就在蕭妃被女官押解，離開冷宮的刹那，她與謝安有著片刻的目光相接，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謝安便目送沈清寧帶著蕭妃離開了。
午膳時分，謝安一邊從謝雲的手裡接過楚皇後與王嬪二人的餐食，一邊低聲說道：“好戲已經開場了，可以安排人上台了。”
謝雲聞言，當即眼中閃過幾縷精光，抱拳對謝安說道：“是！”
……
當晚，公主府大門便被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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