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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一個玄衣衛，說這些合適嗎？”沈清寧麵色古怪地看著謝安問道。
“您要不想想我為什麼會被分配到冷宮的呢？”謝安苦笑了一聲，反問道。
聞言，沈清寧對謝安的說法至少信了六成。
她從認識謝安之日開始就已經基本上將謝安查得清清楚楚了。她知道謝安和謝承彥之間的仇恨，這也是為什麼她在謝承彥卷入此案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是謝安在借刀殺人，故而屏退了詔獄看守，自己等在這裡。
“前朝任用太監導致王朝傾覆之事不在少，任用太監，給太監以實權，是否會養虎為患？”沈清寧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但謝安卻搖了搖頭：“真正有問題的不是太監，也不是玄衣衛，而是衰落的皇權。”
“為何？”沈清寧不解。
“世家大族壟斷了大量的武學典籍，太多人隻知道當地世家、門派，卻不知道當今皇上是誰。哪怕是玄衣衛，他們或許不愛錢，但若能有更進一步的絕世神功，他們依舊會被拉攏。”
“但太監不一樣，他們沒辦法成為家族體係，他們的權力隻來源於皇帝。想要用好太監這把刀，皇權就必須強硬。讓太監上桌不是為了讓他們去做決定，而是為了讓桌上多出一條惡犬，跟玄衣衛，跟世家門派去攀咬。”
“況且，就算太監也不老實，不是還有殿下的四君子閣嗎？有你們作為最後的底牌兜底，三方情報印證，那最後得出的情報不就是最直接最正確的嗎？”
聽完謝安的一通分析，沈清寧不由得瞳孔一縮。
有趣！
這是要讓玄衣衛、太監以及四君子閣三方製衡，相互監管！
如此一來，確實可以為皇家分擔很大一部分的壓力。
“好！很好！你頗有一番見地。”沈清寧看著謝安的眼中帶著讚許，隨後便直接問道，“你有這等眼力，窩在冷宮當侍衛太過可惜……你可願意隨我做事？”
哇去……BOSS直聘！
但細想了一番，謝安還是搖頭拒絕了。
跟公主到公主府打工，聽上去好像還不錯，是個飛黃騰達的好機會。
但謝安不想僅僅成為一個簡簡單單的幕僚或者打手，他想要的，是在這亂世中安身立命的本錢。
大虞朝風雨飄搖，光靠一個安寧公主……還不夠！
他的布局之中，自然不光要拉上沈清寧，還有王嬪這個未來的先天高手，以及楚皇後背後的鎮北王楚家。
現在還不是離開冷宮的時候。
念及此，謝安對上了沈清寧的目光，恭敬地說道：“多謝殿下抬愛，卑職感激不儘。但卑職認為，如果現在卑職去了公主府上，反倒成了明麵上的靶子。”
“卑職現在到底還是玄衣衛，如果貿然去了公主府上，那玄衣衛自然會有所警覺。這對於您後續對玄衣衛下手不利。殿下需要的，無非是一個幕僚，或者一個打手。卑職就算在冷宮之中，也能為公主出謀劃策。若是公主想殺人，隻需要公主為卑職打掃出宮的手尾，卑職也義不容辭。”
“況且，卑職在冷宮之中還有一用。”謝安鄭重地說道，“卑職的義弟，尚膳監太監謝雲，正是可用之才。他日若太監組建情報部門，公主稍加操作，將謝雲混入東廠之中，不就可以更好地製約東廠了嗎？”
謝安拒絕的話讓沈清寧下意識地想反駁，但是他最後的一段話，卻確實打動了沈清寧。
的確，四君子閣主要是女子。
如果想要讓新生的太監情報組織一開始就不脫離自己的掌握，裡麵有一個自己人非常重要。
顯然，讓謝安噶了蛋混進去這個提議，謝安是不會同意的。
那麼，謝安與謝雲之間的關係，確實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
謝雲這個小太監和謝安之間的過往，沈清寧也調查了一些。
她知道謝雲隨謝安習武，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謝雲成了謝安的義弟。
如果兩人之間關係真的那麼好，那就像謝安所說的，他待在宮裡，確實比跟著自己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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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你既然決定好了，那本公主就不勸你了。本想許你高官厚祿以示獎賞，可惜……不知道你想要什麼封賞？”沈清寧本打算讓謝安跟著自己，然後賞賜他官位銀兩來著。
但現在，最多也就賞他些錢了。
這些黃白之物，對於謝安提的這些建議來說，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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