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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婉瑩看著季陽，腦海中忽然出現早上陳凡的笑容。
“難道是他？”
這個想法一出現，便如同跗骨之蛆，怎麼也揮之不去。
而且，陳凡擁有凝氣五層的修為，悄無聲息的斬殺一些比他修為低的修士，沒有太大難度，
“爺爺，你有沒有懷疑的人？”季婉瑩並沒有立刻說出自己的猜測。
“陳家！”季陽深深看了眼季婉瑩，“我前腳讓季宏誌族老去襲殺陳凡，後腳家族族老便被全部斬殺。”
“但陳家擁有這種實力的也隻有陳天洛那個老家夥。”
季陽目露凶光，手握成拳，關節因為太用力微微發白。
“爺爺，如果當真是陳家所為，爺爺你決定怎麼辦？”
季陽沉默了。
季家損失慘重，元氣大損，如今隻剩下他一位修士。
反觀陳家，明麵上的修士就有五位，陳天洛凝氣五層，陳凡凝氣三層巔峰，二人聯手完全可以與他匹敵，可這樣一來，剩餘的三位凝氣境強者能輕鬆將季家族人全部斬殺。
所以，現在和陳家撕破臉，沒有半點勝算。
許久後，季陽重重歎息，滿臉無奈苦笑，“丫頭，如果真的是陳家，那還能怎麼辦？隻有準備禮物上門賠禮道歉，如今季陳兩家實力發生了反轉。”
“現在貿然找上門去，季家隻有死路一條。”
“哎，爺爺後悔啊，如果早點聽你的，又何必淪落到如今地步。”
“季宏誌去刺殺陳凡，許久不曾歸來，恐怕也早已經遭遇不測。”
季陽滿臉懊悔，人心不足蛇吞象。
如果當初，他再堅定一點，不去招惹陳家，他能憑借落雲宗的庇護發展季家。
可如今……
看著陷入自責的季陽，季婉瑩知道，有些事情必須告訴季陽，否則很有可能，季陽還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爺爺，我早上遇到了陳凡，他已經凝氣五層了。”
“什麼！”季陽驚恐出聲，雙手死死抓住季婉瑩肩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凝氣五層！
他才多大年紀，就已經凝氣五層了。
“哈哈哈！”季陽淒慘一笑，踉蹌倒退，滿臉絕望。
他明白了。
所有困擾他的問題，他都明白了。
季家族老並不是陳天洛殺的，而是陳凡殺的。
他殺了才去襲殺的季宏誌等人，知道了季家的打算，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摸黑殺了季家族老。
季陽踉蹌著坐在椅子上，麵露苦笑。
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有多麼可笑，多麼愚蠢。
“丫頭，咱們還有救嗎？”
許久後，他抬起頭看著季婉瑩。
此刻，季婉瑩成了他即將崩塌的世界的救世主。
看著這樣的季陽，季婉瑩不忍心將事情真相告訴他，最後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已經和陳凡說過了，這件事就這樣了。”
“那就好，那就好！”季陽失魂落魄的呢喃自語。
季婉瑩取出幾瓶丹藥放在桌子上，“爺爺，這裡有些丹藥，您拿去分給族人吧。”
“宗門還有事，我便不停留了，日後家族不要再像如今這般莽撞。”
“好。爺爺知道了！”季陽接過季婉瑩遞來的丹藥，木訥的點了點頭。
季婉瑩深深的看了一眼，推開門離開了。
但她並沒有立刻離開季家，而是找到了堂叔，將他剛滿一歲的孫子抱走了。
季家的命運已經注定，難逃一死，她雖然不能出手，但也做不到見死不救，隻能為季家保留最後一絲血脈。
少了一個剛滿一歲的嬰孩，陳家應該想不到。
她腳踏飛劍，居高臨下看著季家村，眼眶泛紅，“爺爺，不要怪孫女，孫女也想要救家族，可孫女也無能為力。”
“爺爺，各位叔叔伯伯嬸嬸，一路走好。”
她收回視線，禦劍離開了。
被抱走孩子的堂叔，立刻找到了季陽，將事情告訴了他。
季陽淒慘苦笑，“這件事爛在肚子裡，哪怕是死，也不能說。那是家族最後的血脈。”
在季婉瑩給他丹藥的時候，他便已經知道了答案。
季家完了！
落雲宗忌憚陳凡，不會為了季家得罪陳家。
落雲宗一定會看著陳家覆滅季家。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季家惹的禍。
“哈哈哈，可笑可笑，我季陽英明一世，到頭來竟然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季陽仰天長嘯，眼中迸發前所未有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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