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們當真欺辱了高陽……”
高陽公主是當今天子的女兒,是大唐堂堂的金枝玉葉,可不是房家能隨意拿捏的。
李世民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就依你所言。我倒要看看,回門日之前,房家能不能把高陽給朕找回來。”
他的聲音冰冷,字字擲地有聲,眉宇間已有了幾分殺伐之氣。
……
梁國公府。
書房內,房玄齡一手扶著額頭,指尖不斷揉捏眉心。
案上的茶已涼了幾巡,他卻一口未飲。
這位陪著當今聖上從刀山血海中走過來的老臣,此刻眉頭深鎖,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不安。
他太了解陛下了,越是沉默,越是雷霆將至。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毫無章法。
“如何?尋到高陽公主沒有?”
房玄齡頭也不抬,沉聲問道。
時間越來越緊迫。
再耽擱下去,聖上龍顏震怒,整個房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還……還沒有……”
房遺愛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袍的下擺,指節發白。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沿著臉頰淌下來,也分不清是累的還是嚇的。
他臉上還有一道淡淡的血痕,是新添的。
房玄齡猛地抓起案上茶盞,連茶帶盞朝他狠狠砸去。
茶盞擦著房遺愛的耳畔飛過,砸在身後的柱子上,碎瓷四濺。
“廢物!給你調撥了那麼多人手,你竟連一點線索都尋不到!”
房玄齡霍然起身,肩膀因怒氣而隱隱顫抖。
自己怎會生出這等蠢物?
若他這長子房遺直在此,何至於此!
“孩……孩兒這就接著找!”
房遺愛顧不得擦去臉頰上濺到的茶水,連聲音都在發抖:
“方才……方才探子來報,今早春明門盤查時,有一男一女出城。”
“那女子身著粗衫遮麵,身形與高陽公主有幾分相似!”
“相似?”
房玄齡的手僵在半空,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
“既然相似,為何不當場拿下盤問?!周道務是乾什麼吃的?!”
“當時……當時城內也在搜捕,周……周道務親在城門盤查,未……未能看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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