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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口險些又帶了那句“本宮”,硬生生在舌尖上拐了個彎。
“自然是歇息啊,我總不能去柴房打地鋪吧!”
蘇塵說得理直氣壯,彎腰從床鋪底下拖出一口舊木箱,翻出被褥鋪在地上,動作麻利得很。
李凝竹側過身,盯著他把地鋪打好、躺下,身體始終繃得緊緊的,像是在防著什麼。
蘇塵躺在地上,斜斜瞥了她一眼,忽然咧嘴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桀桀桀!凝竹啊,你也不想躲在我這裡的事情被旁人知道吧?”
這話裡的“威脅”意味,濃得幾乎要從字縫裡淌出來了。
李凝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
果然,這人就是個好色之徒。
可她轉念一想,自己跟蘇塵之間,該發生的早都已經發生了。
如今她寄人籬下,除了這具身子,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價值?
再說……對蘇塵這個人,她是真的生不出多少厭惡來。
“我——”
李凝竹咬了咬唇,心中一番天人交戰,好容易鼓起勇氣要開口說點什麼,卻忽然聽見一陣輕微的鼾聲。
她低頭看去。
蘇塵躺在地鋪上,呼吸均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銀白的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清清冷冷地鋪了一地,正巧落在他臉上。
李凝竹鬼使神差地支起身子,一手撐著床沿,俯下身去,一點一點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單論相貌,蘇塵確實不差,或者更確切的說是上上之選。
麵如冠玉,眉目疏朗,鼻梁挺直,下頜線條利落。
平日總是笑著的眉眼此刻安靜下來,倒顯出幾分少年人才有的清俊。
李凝竹看得出神,竟有些癡了。
她不由自主地又往下探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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