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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縣尉！這……這可是我們全家夥計怎麼都燒不出來的東西！”
“您這方子肯教給我，這是救了我們一家老小的命！”
掌櫃說著，便要給蘇塵跪下。
蘇塵連忙伸手把他扶住，扶得實實在在地，不讓他膝蓋落地：
“不必這樣。你們是藍田縣的百姓，日子能過得好些，我看著也高興。”
掌櫃沒有跪下去，可那雙長了老繭的手攥著蘇塵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心裡的感激全都攥進骨頭裡。
他又說要分一半家產給蘇塵，蘇塵說什麼也沒收，最後還是在幾個工匠的簇擁下好容易才脫了身。
回家的路上，蘇塵歎了口氣，獨自走在黑下來的巷子裡邊揉著肩膀邊在心裡吐槽——
幫人容易，拒絕人難啊！
小院的門虛掩著。
他推開那扇已經被風雨磨得發白的木門，迎頭便被院中那團昏暗的燭光晃了下眼。
石桌上點了一盞油燈，李凝竹坐在燈下，小青則窩在旁邊的竹椅上，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
院子裡安靜得有些反常。
連平時那個會嘰嘰喳喳跟他彙報今日賬目的小青也蔫著，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皮耷拉著。
“你們倆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塵走到石桌邊坐下，微微皺了皺眉頭。
“方才太子來過了。”
李凝竹搶在小青前頭先開了口。
她的語氣放得很隨意，甚至還笑了一下，那隻擱在膝上的手卻在袖子裡攥緊了些：
“他把隔壁那座空宅子買下來了，讓我和小青以後住到那邊去。說是住在你這院裡終究不太像話。”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蘇塵的表情，生怕自己臉上有什麼破綻被他捕捉到。
方才那句“太子來過了”，是她在心裡反複念了好幾遍才拿出來的。
太子的確來過，也的確是這個人把隔壁這座宅子的事引出來的。
不算全在說謊，隻是隱掉了最關鍵的那一部分。
“不就是搬到隔壁去麼。咱們就隔一堵牆，又不遠。”
蘇塵在石凳上坐下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子，語氣不痛不癢。
他確實覺得這不是什麼壞事。
這小院本來就是一個人住的規模，硬擠了三個人。
翻修的廂房到現在才蓋了一半，連房梁還沒上齊。
再這麼湊合下去，總有人要睡地鋪。
眼下天氣說冷就冷，若是再降幾場秋雨，地上潮氣一上來，兩人當中準有一個要倒下去。
“蘇塵，你會不會想我。”
李凝竹忽然伸過手來，隔著石桌上那盞跳動的燭火，輕輕按在了蘇塵的手背上。
她的手心溫熱，指尖卻微微發涼。
蘇塵手裡正要去端茶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
她那目光是認真的，認真到了有些反常的地步。
他想開玩笑說“就在隔壁喊一嗓子就能聽見”，可那盯著他的眼睛裡藏著什麼東西，讓他把話吞了回去，換成了一句認真的：
“會！”
他說得很快，乾脆利落，像是怕慢了半拍都會讓她誤會自己不在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凝竹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什麼都沒說，隻是垂著眼笑了笑。
她想要的是這個字，又怕自己要到的也隻有這個字。
“你們餓不餓？我去做飯。”
蘇塵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口裡詢問道。
今天折騰了一整天，又是查案又是提鹽又是應付一群死命給他灌酒的果農，鐵打的身子也得散架。
“蘇縣尉，今天我來做吧！你多陪小姐說說話。”
小青從竹椅上站起來，也不等他推辭，挽了袖子便往柴房裡去了。
她路過李凝竹身後時腳步稍緩了片刻，沒有回頭。
院裡隻剩下兩個人。
燭火在他們之間輕輕地跳著，燈芯上結了豆大的燈花，沒人去撥它。
蘇塵靠在椅背上，想著方才進門時兩人那副神態，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李承乾不是第一回來了，上次來的時候她也沒慌成這樣。
這回不過是讓她們搬到隔壁去住，反而好像更舍不得了。
“李承乾是不是又威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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