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扇打開外邊的防盜門,她拿著鑰匙的手還有些顫,怎麼都無法好好地把門打開,今天她回來的有些晚了,也不知道媽媽會不會發現,就算是發現了……
易扇換上另一隻手,她打開門,迎麵而來的便是一隻素白的手,那隻手搭在易扇的肩上,易扇抬頭看去,媽媽就站在她的麵前。
媽媽長得好看,是易扇見過的人裡,最好看的一個人,她不像媽媽,反而長得像爸爸,媽媽經常從背後摟著她的脖子,站在鏡子前,對她說:你和你爸爸長得一樣好看。
“哢噠”一聲,身後的門被媽媽給關上了,易扇沉默著看著媽媽,今天的媽媽有些不一樣,又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她在笑,溫溫柔柔的聲音自耳邊響起,易扇聽到媽媽問她:“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是不是被同學欺負了?”媽媽的詢問一直很溫柔,看著她那雙眼睛,易扇都有些錯覺,好似自己以往見到的媽媽都是自己的幻象,易扇還沒有回答媽媽的問題,臉就先捱了一巴掌。
“啪”的一下,易扇感覺自己的左臉頰紅燙燙的,還有些麻,這一巴掌的力氣很大,這讓易扇想起了剛剛在巷子裡的經曆,那些人的拳腳落下來的時候,全身都很疼,現在她也依然覺得很疼,很疼。
“說啊,你怎麼不說啊!”
“你怎麼那麼沒用啊!”
那個溫柔麵孔的媽媽好似是假象,風輕輕一吹就飄散了,易扇眼裡含著淚,她避開媽媽的手,可緊跟著而來的人更加密集的動作,媽媽拿著一根細長的棍子,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身上,易扇哭喊著不要,可媽媽怎麼都不停手。
“媽媽,媽媽……”
“我錯了……”
求饒的話一喊出,來自媽媽的暴行更加劇烈了起來,她的棍子落下沒兩下,來自女孩的哭泣聲便散了去,非常突凹的消失不見。
小小的屋子裡再也聽不到女孩的哭喊聲,隻有棍子打在身體上,笨重的悶聲。
持續了一會兒後,易扇被媽媽推倒在地上,腦袋重重地磕到了地上,易扇下意識地悶哼了一聲,她的手上,腰上,腿上,露出來的皮膚上都是一道道細長的血痕,全身各處都在叫著疼,可她隻能縮起來,咬著牙,讓這種疼痛在沉默中消散。
她太過安靜了,這讓施虐的人開始覺得無趣,媽媽丟下了棍子,她伸出手撫摸著易扇的臉頰,溫溫柔柔地問著她:“寶貝,今晚想吃什麼?”
易扇順著她的手看過去,長相溫婉的女人正笑著看著她,隻等著她的回話,她看上去很溫柔,也很有耐心,和剛剛那個對她施虐的女人,完全是兩個人。
易扇有時候會想,她變成這副模樣會不會是遺傳呢,來自這個女人的遺傳。
記憶開始深刻的時候,爸爸就不在她的身邊了,陪著她的隻有媽媽,偶爾夜裡醒來,會聽見媽媽拿著手機站在陽台和什麼人打著電話,打電話的時候,媽媽一直在笑,見到她揉著眼睛站在門口的時候,媽媽會放下手機,溫柔笑著走向她,摸著她的頭,將她抱回房間裡。
那段時間,媽媽都會抱著她睡覺,媽媽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每次和媽媽一起睡覺,夢裡的那些東西都不會再來騷擾她。
溫柔的媽媽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易扇不知道,大概從她出現時就已經變了。
她看著溫柔的女人,扯了下嘴角,有些疼,但還是露出了個乖巧的笑容,“媽媽我還不餓,今天學校的作業有點多,我想先去做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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