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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林墨坐在屋子中間的舊木桌前。
桌上放著那張泛黃的獸皮殘方，還有三個封死的玉瓶。
秦海走了。
院子裡空蕩蕩的，連風都沒有。
可林墨心口發悶，呼吸都覺得費力。
秦海說是給機會，但這哪裡是生路？這分明就是一條死路。
補全丹方？還要在三天之內把丹藥煉出來？
林墨看著桌上的東西，沒急著動手。
他閉上眼，腦子裡過了一遍【基礎煉丹術】的知識，開始在心裡推演。
血心草。
枯藤根。
鐵樹皮。
這三樣全是一階上品藥材，而且藥性都太猛了。
煉丹最基本的道理，就是想把這麼猛的東西融到一起，必須加極度溫和的輔藥。
用水來壓火。
林墨在腦子裡挑他知道的輔藥。
他第一個想到了水雲草。
“不行。”
林墨在心裡搖頭。
水雲草藥力太弱。
一進丹爐，眨眼功夫就會被鐵樹皮的燥氣燒成灰。
換一種。
“地根花？”
林墨咬了咬牙，還是搖頭。
“不行。地根花和血心草的藥性相衝。它們一碰上，連融化的過程都沒有，當場就會把丹爐炸穿。”
“白玉葉呢？”
“也不對，白玉葉的藥氣散得太快，根本護不住枯藤根裡那股凶悍的毒氣。”
一次接一次。
林墨坐在桌前，把他腦子裡能想到的幾百種輔藥全試了一遍。
沒用。
一種能用的都沒有。
無論他加什麼溫和的輔藥，都平衡不了這三味主藥的狂暴藥性。
這感覺太糟糕了。
就像拿一根頭發絲去拉三頭發瘋的牛，根本拉不住。
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林墨坐在椅子上，滿眼血絲。
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整整一天，他一步都沒離開屋子。
外麵的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雜役院送飯的人把碗放在院門外，他連過去拿的心思都沒有。
他能感覺到，外麵不安全。
暗中有人在盯著。
那目光不在他院子裡，但在附近。
不用猜也知道，是秦海留下的監視。
隻要他敢推開院門往外跑，或者說不乾了。
秦海馬上就會派人把他抓到執事堂去。
然後趙橫就能弄死他。
到了第二天夜裡。
林墨站了起來。
不能再這麼乾想了。
光想沒用，必須親眼看一看這些藥材在丹爐裡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就算知道會失敗，他也要試一試。
林墨決定冒險一試。
他走到床腳，從儲物袋裡翻出幾味自認最可能壓住藥性的輔藥。
一株冰葉。
一株凝血草。
這是他手裡最好的存貨了。
林墨吸了口氣。
他把那個提純廢丹的舊丹爐搬到麵前。
生火，溫爐。
接著，他打開那三個玉瓶。
他沒全倒進去，而是小心的切下一點點邊角料。
加上冰葉和凝血草，按推演的順序放進爐中。
藥材投進丹爐。
林墨雙手貼在發燙的爐壁上，靈力直接催動。
底下的火苗竄高。
就在藥材開始化開的一刻。
狂暴的藥性一下就爆了。
林墨臉色都變了。
丹爐裡根本不是在煉藥，是在炸。
三股不同的力量在爐底發瘋一樣亂撞。
冰葉和凝血草連撐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燒成了黑渣。
沒了中和的東西，主藥徹底不受控製。
丹爐劇烈震動起來。
“壓住！”林墨死死咬著牙，拚命把經脈裡的靈力往下壓。
沒用。
那股力量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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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壁上“哢哢”響了兩聲，竟然浮現出幾條細小的裂紋。
裂紋裡冒出刺鼻的黑煙，像亂飛的蟲子一樣到處竄。
林墨一看，知道壓不住了。
他收回手，腳下踩出隨風步，身子飛快向後退開。
“砰！”
丹爐裡麵傳來一聲悶響。
爐蓋被這股氣浪直接頂飛。
蓋子重重砸在房梁上，又滾落在地。
爐子底部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一股焦糊的氣味灌滿了屋子。
林墨靠在門板上，臉色煞白。
剛才炸爐的反震力，順著爐壁衝進了他的手掌。
他體內靈力被震得亂翻。
經脈裡像有刀在刮。
林墨胸口一悶，一口血頂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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