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清漪回憶完原身的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可憐遭遇,又看了看身上慘不忍睹的狼藉血痕,和周圍黑漆漆的潮濕洞窟。
明明穿書之前,她還好端端窩在溫暖明亮又舒適的房間裡,想乾什麼有什麼。
好吧,她自己也夠慘的。
“裴道友,這裡沒有光源嗎?”
她注意到前麵的裴映雪完全視黑暗如無物,忍不住問了一句。
雖然走出了最裡麵的洞窟,但出來之後走了半天,還是一點光也沒見到,要不是手裡的劍靠那點微弱的靈力勉強亮著,她都看不清裴映雪的身影。
但他表現得並不介意這個問題。
“沒有,”裴映雪停了下來,目光轉向她,眸色溫柔,“你需要麼?”
尋找光源,應該算是生物本能的行為,所以衛清漪沒太明白他這句突然的問話:“隻要有的話,當然需要吧。”
“好。”
他輕輕頷首,沒被她牽住的那隻手抬起,極輕地在空中勾勒了一下。
然後,她麵前驟然大亮。
如同滿月升起,黑暗儘數散去,整片區域瞬間被照得無比清晰,清清楚楚地展現在她眼前。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到了一片大廳般的廣闊空間。
大廳的牆壁、地麵,都跟她剛剛出來的那個小洞窟類似,不過這裡相當空曠,除了最中間有片空無一物的台子以外,其他什麼都沒有,也不見任何陳設。
但高高的空間上方,是毫無聲息地燃燒著的火焰,從上到下,布滿了整個穹頂,如同垂落的星河。
焰色蒼白,像月華般耀眼。
那就是她看到的唯一光源。
“這是魂火,靈魂燃燒形成的火焰。”
裴映雪見她震撼地盯著覆蓋穹頂的火光,語氣溫和地解釋:“魂火通常都消耗得很快,因為要耗費大量殘存的靈魂,所以難以維持太久。”
魂火什麼的,聽名字就很嚇人啊。
衛清漪趕緊補充:“這個不會要消耗你的力量吧?那不用這麼麻煩的,我用劍來照明也可以。”
她就是隨口問一句而已,誰知道裴映雪馬上整出了這麼大場麵,跟放煙花似的。
“不會的。”他卻笑了起來,“讓火燃燒的是這裡殘餘的魂力,我隻是點燃了它們罷了。”
衛清漪一邊放下心來,一邊又想,從目前的種種行為來看,裴映雪貌似對這個鬼地方也太熟悉了一些。
有種他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太久,了如指掌的感覺。
雖然他沒有露出任何惡意,但知己知彼總是保險的,她斟酌著言辭,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下:“對了,道友,我還沒來得及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她主動拋出了來曆:“我是不小心被一個邪教所害,他們要把我獻祭給他們的神明,我記得是叫什麼萬鬼之主當新娘,結果陣畫錯了,也不知怎麼就把我傳到這裡了。”
“是啊。”裴映雪居然接上了這個話題,甚至毫不意外的樣子,“從祭台來看,他們把關鍵符文畫反了。”
“……反了?”
裴映雪淡淡回應:“嗯,這會讓原本的法陣通道變成逆向。”
逆向的話,會導致什麼結果?
衛清漪聞言沉思起來:“那也就是說,本來應該是萬鬼之主對我投下力量,孕育那個什麼鬼的“聖胎”,呃,算了不提這個,總之,結果是變成了把我反向傳送到萬鬼之主的地方……”
她剛分析到這裡,忽然頓住了。
反向傳送……傳送……如果原本的目的是獻祭,那麼逆轉的法陣,豈不是把她傳到惡鬼的所在地?
確實,她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地方很古怪。
但裴映雪從出現開始,就一直在幫她,各方麵都顯得像個好人,看不出值得防備的地方。
可是話又說回來,按照正常邏輯,能出現在邪教大本營,還絲毫不受約束和乾擾,到處行走自如的人,除了boss本人還能是誰!
她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異和畏懼脫口而出:“難道你就是那個萬鬼之……”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她察覺到氣氛變了。
他的眼瞳仿佛染上了墨色,頃刻間轉為深黑,連明亮如滿月的魂火光芒也照不透,怪誕詭異,呈現出一種陰森而隔絕的冷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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