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律。
他打了大約十分鐘，手感漸漸熱起來。
“停。”林恒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江野摘下耳機。
“你的預瞄有問題。”
江野的手指在鼠標上停了一瞬。“什麼問題。”
“太依賴預瞄本身了。”林恒站起來，走到江野身後。
“你的預瞄習慣太規律了，準星總是自動找爆頭線，但如果你遇到一個知道你在架槍的人，比如我，就會走你預瞄不到的角度。”
江野沒說話，他想起了決賽第一圖Dust2，人類極限從A門拉出來的時候，準星不是架在他預瞄的位置上，而是預判了他的預瞄位，提前調了半個身位。
“預瞄到最後比的不光是準星能停在哪，還得有知道對手的準星會停在哪的意識。”
江野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兩下：“你學了多久？”
“三年。”
“我才練了兩周。”
林恒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江野記住了很久的話：“所以你的進步空間還很大。”
這還是江野第一次從林恒嘴裡聽到“進步空間”這個詞。
不是批評，不是否定，是一種極其冷靜的陳述，像是一份數據報告的開頭：樣本當前狀態良好，存在以下可優化項。
“校隊其他人呢？”江野問。
“下午兩點半到。”林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先把你和我的問題解決。”
“什麼問題。”
“你和我，從來沒有當過隊友。”
江野愣了一下，這是事實。他和林恒隻在決賽上見過麵，而且是作為對手。
現在他們要在同一個隊伍裡配合，這需要磨合。
“今天訓練賽的對手是誰？”
“校外戰隊，半職業的，平均段位金S到魔王S。”林恒頓了頓，“輸了晚上請全隊吃火鍋。”
“贏了呢？”
“我請。”
兩點二十五分，校隊其他成員陸續到齊，一共五個人，除了林恒和江野，還有三個固定隊員和一個替補。
隊長叫孟子陽，大三，ID“老孟”，主突破手，ID風格和林恒完全相反，林恒叫“人類極限”，他叫“老孟今天也沒睡醒”。
但江野看過他的數據，劉子軒在來之前給他發了一份Excel：孟子陽，完美魔王S，近30場平均Rating 1.42，主攻Inferno和Mirage，突破成功率67%。
“你就是江野？”孟子陽把書包往桌上一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是那個三天C+上S的？”
“嗯。”
“校內賽決賽我在現場。”孟子陽伸出手，笑得很大聲，“打得不錯，差點把林恒打哭了。”
林恒頭也沒回：“我沒哭。”
“你差點哭了。”
“沒有。”
“你眼神哭了。”
“孟子陽。”林恒的聲音冷了一度。
“行行行，沒哭沒哭。”孟子陽收回手，衝江野擠了擠眼睛，“歡迎加入，我們的新步槍手。”
另外兩個隊員也跟江野打了招呼。一個叫程知遠，大三，ID“遠哥”，自由人\/副狙。一個叫趙一鳴，大二，ID“小趙今天也沒打中”，主衝鋒槍手。
替補叫陳默，大一新生，ID“沉默是金”，位置還沒定，目前主要任務是給全隊買水。
“人都到齊了。”林恒站起來，“我說一下今天的安排。兩點半到三點，熱身和道具練習。
三點開始和外校打訓練賽，BO3。孟子陽指揮，我主狙，江野步槍，程知遠自由人，趙一鳴衝鋒槍。”
“江野打什麼位置？”孟子陽問。
“補槍位。”
“不是突破手？”
“他現在的道具儲備不夠打突破手。”林恒的語氣依舊是那種極其冷靜的陳述，“但預瞄和槍法夠打補槍位，等他把道具補上，再調整。”
江野沒有說話，林恒說得沒錯。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地圖理解和道具使用，這兩項是他在校隊裡最大的差距。
林恒讓他打補槍位，不是在壓製他，是在用最合適的方式讓他融入團隊。
道具練習的時候，江野發現自己確實跟不上，林恒報了一串Inferno的道具指令，警家煙、棺材煙、石板後閃光，全是職業級的投擲點。
校隊其他四個人幾乎不用思考，切道具、瞄點、出手，動作行雲流水。
江野隻跟上了前三個，第四個的時候他的煙霧彈砸在牆壁上彈了回來，差點封住自己。
“沒事。”孟子陽頭也沒抬，重新給他報了一遍瞄點，“左邊牆壁上方第二條裂縫，蹲下，右鍵，你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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