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做得特別大，白底紅字，遠遠看過去比趙小川那塊還顯眼。
趙小川站在選手通道入口處，抬頭看著觀眾席上那些牌子，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他用已經完全恢複了的聲音說了一句：“義父，那個紅字的是不是比我的大。”
“你的字比較好看。”江野說。
“真的？”
“假的。”
趙小川噎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那塊丙烯顏料寫的牌子，又看了看觀眾席上那塊白底紅字的大牌子。
“我覺得我的確實比較好看。”
“那你還問。”
“我需要確認一下自己的審美。”
孟子陽在休息室裡把戰術板支起來。
“抽簽結果出來了，我們的首輪對手是一支東南亞隊伍，實力一般。
雖然他們之前在東南亞預選賽裡爆冷淘汰了一支熱門隊，但主要是靠非常規戰術。
對麵的指揮喜歡在關鍵局突然改變進攻節奏，前幾局慢推，突然一局rush。
道具使用不多但每次用都很有針對性。”
他在戰術板上畫了對方的進攻路線圖，幾條虛線分別標注了rush路線、慢推路線和轉點路線。
“不要輕敵。”
林恒把對手的數據貼在白板上，用紅筆圈了幾個位置。
“對麵狙擊手槍法偏穩但不擅長主動peek，他更喜歡在固定位置架槍等對麵拉出來。
突破手的預瞄習慣偏固定，永遠架常規爆頭線，非常規位對他有效。
輔助位的道具覆蓋有空檔，他每次扔完道具之後有一個兩秒左右的空窗期，不會立刻補位。”
“兩秒夠你拉出去打一槍。”江野說。
“夠打兩槍了。”林恒用紅筆在輔助位的防守區域畫了個圈。
“他們的防守陣型在輔助位補防之前有一個明顯的縫隙，趙一鳴你從側麵拉的時候抓這個空檔。”
孟子陽公布首發名單：“江野、趙一鳴、阿七，林恒副狙，我指揮兼突破。程知遠和陳默本輪輪換。”他把名單貼在白板上，“阿七，今天你打滿，林恒從主狙位退到自由人，你的狙擊位交給他帶。”
程知遠靠在旁邊的折疊椅上，說了一句“那我歇著”，語氣裡沒有不高興，倒像是真的想歇。
陳默坐在他旁邊，點了一下頭，沒說別的。
阿七坐在角落，兩隻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拇指沒有搓，他在深呼吸，吸氣四秒，吐氣六秒。
林恒教他的呼吸節奏，比賽前用來控製心率。
他穿著杭城理工的隊服，灰色那件，拉鏈拉到胸口，裡麵的T恤領子翻出來一點，他自己沒注意到。
江野走到他旁邊：“緊張？”
阿七抬頭：“有一點。”
“手抖嗎？”
阿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放在膝蓋上，指甲剪得很短，指節微微發白但紋絲不動。
“不抖。”
“那就不用怕，手不抖，就什麼都能打。”
阿七點了一下頭，他站起來把隊服的拉鏈整理好，T恤領子翻回去，然後走到自己那台電腦前坐下。
椅子高度調了兩遍，第一次低了，第二次剛好。
第一圖荒漠迷城，杭城理工防守方。
手槍局，孟子陽在語音裡快速布置：“三一一默認，江野守B小，趙一鳴守A1，林恒在VIP架中路。阿七守A區陽台方向。
對麵手槍局喜歡慢推中路拿信息，林恒你VIP方向注意，阿七側道方向等對麵拉出來再接。”
江野起了半甲USP直奔B小，對麵開局沒給動靜，B小方向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他壓低聲音在語音裡說：“B小沒動靜，可能在A區方向控圖。”
阿七在A區陽台方向蹲著，側道方向傳來腳步聲——不是密集的rush腳步，是單個T在靜步摸側道。
他壓低聲音：“側道有動靜，單個腳步，應該是突破手。”
林恒在VIP方向架住中路，他的聲音從語音裡傳來：“對麵中路有一個在晃，可能在等側道的信息。”
側道方向的T拉了出來，不講道理的大拉急停，格洛克兩發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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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在陽台方向沒有正麵接，他聽到了側道方向閃光彈拉環的聲音，提前往後退了一步。
閃光彈在陽台前方爆開，屏幕隻白了一個邊角。
恢複視野後他從陽台側麵拉出去，USP兩發點射，第一發命中胸口，第二發爆頭，對麵突破手倒下。
“側道掉了。”阿七報了信息，語氣很平，和訓練時一樣。
“好槍。”林恒在語音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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