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招太快，慕容龍城感覺不對，那一點寒芒已撞上胸膛。
彷彿地火噴湧，力量自一點炸開，直衝臟腑。
轟……！
血色星圖猛然擴張，空氣炸裂，還施水閣地麵牆體齊齊迸出蛛網裂痕。
“呃啊……！”
鮮血噴出，三根肋骨當場震斷，五臟如遭重鎚。
他整個人筆直砸落，裹著氣旋，像一顆墜地的隕石。
轟！！
地麵凹陷三尺，碎石飛濺，十步之內儘是蛛網般的裂痕，觸目驚心。
“噗……”
慕容龍城跌在坑底，髮髻散亂，衣衫襤褸，臉上沾滿塵土，嘴角與前襟全是血跡。
狼狽不堪。
淒慘至極。
若有外人在此，絕難相信……此人曾是執掌天下風雲、令群雄俯首的慕容龍城。
慕容龍城落地無聲，像一截斷鬆劈進青磚，肩頭微沉，指節泛白。
“三指誅仙？如來狂人？”他緩緩開口，“名字拗口，招式倒狠。尋常大宗師，未必扛得住你這一套。”
吧嗒。
摩訶孽足尖點地，身形未晃，袍角垂落如常。
“前輩擡愛。若以您的性命為終章，此招才算真正立住。”
“好。”慕容龍城喉間滾出一聲笑，“好一個敢殺大宗師的後生。”
他閉目調息，胸膛起伏三回，氣息由滯澀轉為沉厚，再由沉厚漸趨灼烈……彷彿爐中炭火重燃，悶響未發，熱浪已撲麵。
“論瘋勁兒，天下沒幾個比得上你。”
“我雖跌了境界，可絕世之境刻在骨子裡。逆轉煉精化氣，把真氣當藥引子往血裡壓，傷愈得比常人快十倍。”
“百年修為，這點折損，不過撣灰。剩下力氣收拾你，綽綽有餘。”
他本就沒打算裝下去。麵具早裂了縫，此刻索性扯開。
嘭！
腳下一震，青磚蛛網般迸開細紋。他整個人射出，右指如劍，參合指力裹著龍城劍意，招未至，風先割麵。
“能逼我用這手，你死也值了。”
摩訶孽迎指而上，滅道指力撞入劍氣陣中，被層層疊疊的弧光卸開、引偏、吞沒。他退三步，指勢散亂。
蹬！蹬！蹬！
慕容龍城步步不離中線，出招如鐘錶咬合，換式似呼吸自然。
“薩埵十二訣呢？藏到第幾式才肯亮？”
“不必。”摩訶孽左手一揚，血禪珠潑灑而出，在方寸之間繞住對方右腕。右手同步結印，快得隻留殘影。
“嗯？”慕容龍城眉峰驟擰。
真氣轟然灌入禪珠，欲震碎佛珠……卻隻覺掌心一燙，珠串紋絲不動，反將他腕骨鎖得更緊。
血禪珠是係統所賜，材質超脫此界。破碎虛空者親至，也難損其毫釐。
“三指誅仙·魄形俱喪·萬劫周回生不復！”
話音未落，第三指已破空而出。
無光，無嘯，無勢可察。唯有一股不容懷疑的毀滅意誌，直貫神魂。
“捨身歸孽，無相輪迴。”
指尖未觸皮肉，慕容龍城脊背已汗透重衫。那股壓迫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五臟六腑裡自己長出來的……彷彿整個身子正被活活釘進虛無。
此指之威，遠超前兩式。不是殺招，是判決。
“鬥轉星移！”
他倉促催動真氣成渦，想偏移指力。旋渦剛旋半圈，就被一股蠻橫之力從中撕開，指勁長驅直入，轟在胸口。
砰！砰！
氣勁炸開，慕容龍城雙目暴突，四肢僵直，連眨眼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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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我建燕都、定北疆、統江湖三十年……竟栽在你手裡……”
話音未盡……
噗！噗！噗！
數十道血箭自他七竅、指縫、耳後迸射而出，衣袍鼓脹如球，隨即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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