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這樣……”
木高峰臉色煞白，冷汗浸透後背……他剛一動念，劍譜圖文便自行浮現；心念微動，四肢百骸竟自發運轉起內息，劍招雛形已在體內奔湧成型。
那不是學會，是烙印。
是活生生的劍，長進了他的骨頭裡。
他越想壓住，越逃不脫。
越想抹去，越刻得深。
身子早不聽使喚，招式在骨縫裡長了根，閉眼都能拆解三遍。
“別！……”
“我不練了！把劍譜拿走！求你拿走！”
砰！
摩訶孽屈指一彈，一道勁風撞上木高峰前沖的身形，人如斷線紙鳶橫飛出去，落地時喉頭一甜，真氣卻不受控地瘋轉起來。
“呃啊……！”
辟邪劍法本就來得急，這一激，快得反常，像火油澆進乾柴堆。
木高峰沒自宮，陽氣滿溢無處洩，陰脈寸寸發緊，經絡驟然綳到將裂。
冷汗未落，人已歪斜跪倒，眼白翻起，指節哢哢作響。
旁觀者齊齊一噤。
誰沒見過硬骨頭？
木高峰橫行西北多年，刀劈肩頭能笑出聲，毒入肺腑還能罵人。
可現在……
他喘氣都帶著血沫，十指摳進青磚，指甲翻裂，卻還在笑。
“不對！”
“他氣息燒得厲害，內力還在漲！先天境穩了！”
“還在往上頂……莫非……宗師？”
“六品武學竟能破此桎梏？這不合常理！”
眾人死盯木高峰，連眨眼都不敢漏。
活下來，就是宗師；死了，也值回票價。
“不對。”
有人聲音發緊，“再邪的攻法，也沒這麼快。”
“不是突破，是崩了。”
“筋脈撐不住，下一息就得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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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木高峰頸側青筋暴凸，皮下似有活物遊走，脊骨劈啪錯位，整個人抽搐著直起身。
“哈……哈哈哈……”
笑聲嘶啞，像鈍刀刮鐵。
他拄杖而立，杖尖滴血，不是別人的，是他自己掌心崩開的血。
“我死，你們全陪葬！”
“一個不留……！”
話未盡，人已掠出。
杖影如蛇，忽左忽右，不講章法，隻憑本能。
第一杖掃過，三人喉間濺血，倒地無聲；第二杖橫掃，半截衣袖飄落，臂骨寸斷。
沒人看清怎麼出的手。
隻覺眼前一花，身邊人就軟了下去。
跑！
活命的念頭壓過一切，有人撞翻香爐，有人踹翻屏風，連滾帶爬往門外撲。
那杖風割麵生疼，快得不像人間招式。
這輩子，怕是再也睡不踏實了。
“好……好劍法！”嶽不群手在抖，不是怕，是饞，“華山劍法……比不了。”
殺意陡至，他猛一擰身：“師妹！護住靈珊！”
“木高峰瘋了！圍殺！”
滅絕師太袍袖一卷，趁亂奪回倚天劍。
劍在手，腰桿便直。
可眼前這瘋子，早不知痛癢，也不識敵我。
連素來隱於暗處的賞善罰惡二使張三、李四，也同時躍出。
木高峰已無神智，隻剩一股蠻橫戾氣。
杖風所至，真氣亂竄，竟逼得數人聯手難進分毫。
刷……！
寒光掠過，滅絕左袖齊根削斷，布帛翻飛間，劍鋒離她頸側不過三寸。
若非張三、李四雙掌齊推，此刻她已倒地。
“師傅！”周芷若失聲，指尖掐進掌心。
“威龍神掌！”
“龍鳳齊鳴！”
任千行與上官飛覷準空檔，一左一右合擊而出。
哢嚓……！
木高峰胸骨塌陷，整片前襟凹進肉裡，肋骨斷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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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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