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百年積弊摩訶孽甚至未回頭。
劍鋒微偏，自烏老大出手前半息，已切過他咽喉。
噗通。
屍身倒地，濺起薄塵。
這一倒，澆滅了所有人最後一點血性。
“烏老大死了！”
“連他都擋不住，還打什麼？！”
“跑！快跑！”
絕望壓垮理智，有人轉身便往靈鷲宮方向亡命奔逃……難怪殿外屍首堆得那麼密，原來都是奔這兒來的。
可惜，腿再快，快不過劍氣。
十丈之內，無人生還。
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盡數伏誅。
斜陽劍脊拍在上官小仙肩頭，她身子一晃，龍鳳金環脫手墜地，發出清脆一響。
“不逃，不像你。”
“嗬……”
她笑出聲，眼神散開，像被抽走魂魄的瓷人。
……真傻了？
“嗬……”
她仍笑著，直勾勾盯著摩訶孽，嘴角微翹，卻無半分神采。
摩訶孽盯住她瞳孔，沒從那裡麵看見狡黠、試探，或哪怕一絲遲疑。尋常人見這般模樣的上官小仙，心口難免發燙……美得空茫，又毫無防備，連算計都省了，隻管取用便是。
“當你是傻子的，才真是傻子。”他聲音平緩，“死人，向來最守口如瓶。”
手腕輕轉，斜陽嗡鳴，夕色般的劍氣纏上刃身，灼熱、凝實、一觸即斷骨裂筋。
“等等！我有話講！”
上官小仙倏然開口，語速急促，字字砸在地上：“你劃一下，我就沒了……我不賭。”
摩訶孽眉梢略擡：“不裝了？魔血大法倒可搏一搏，割腕濺血，沾你一滴，孽也得疼上三日。”
神刀化血，以身為引。
“劃了白費力氣。”她擡手理了理衣領，鎖骨一線清晰浮現，“你不殺我，我就是你的。要什麼，我都給。”
腰封鬆開，長裙無聲落地。
“從前也有人這麼做過。”摩訶孽道，“名字，你熟得很。”
她眼睫一顫，強提笑意：“誰？”
“林仙兒。”
上官小仙呼吸頓住。
生母。勾住上官金虹數日，懷上她後被逐出府門。上官金虹從未迷於她的容色，隻圖她腹中這顆種……既要上官家的鐵腕，也要林家的詭譎。而她，確實長成了他想要的模樣。
摩訶孽唇角微揚：“她穿薄紗，躺在我榻上。你猜，後來如何？”
上官小仙嘴角繃緊，沒接話。
她清楚林仙兒的路數：把身子當刀使，鋒利，也易折。
她垂下手，裙裾堆在腳邊，仰起臉，隻剩一雙眼睛濕漉漉的：“你要怎樣才肯放我走？我值錢的地方，就剩這個身子了。我發誓……聽見你名號，繞道十裡。”
“不必繞。”
“別！我賣個消息！”
她猛地朝他懷裡撞去，額頭抵住他胸口，被他一手按住後腦，動彈不得。
“消息？比你自己還貴？”
“做你的人，不過失自由、失清白；消息若漏了風，我連骨頭渣都剩不下。”她聲音低下去，又立刻揚起，“金錢幫的買賣鋪滿四境，北境佛門、李閥、宇文閥，正聯手胡人與東瀛……謀反。”
話音落，她胸口起伏明顯，臉色泛白。
謀反？
摩訶孽眸光一沉。嬴政尚在帝位，百年未衰，誰敢掀這蓋子？
“你覺得孽好騙？”
她仰起頭，直視他：“若屬實，你報上去，金錢幫十年內就能坐穩北境漕運、鹽鐵、馬市三樁大利。”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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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初也不信。”摩訶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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