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詩仙劍序“給。”
綰綰隻是一時氣惱，便將九龍石遞向摩訶孽。
摩訶孽伸手托住石體。
白光自石中湧出，溫潤而沉實，緩緩滲入他體內，撫平筋絡裂痕，彌合臟腑暗傷。
那感覺，似春水初生，百骸微暖，氣血悄然奔流。
“效用驚人。天地所孕的九龍石，竟能壓住絕世高手留下的創傷。”
綰綰眸光一亮。
此物本就是為他而來。
可摩訶孽掌心一震，九龍石騰空而起，懸停於東方白頭頂，光華垂落如瀑。
“嗯……”
東方白喉間輕顫，脊骨微弓，經脈深處有新生之感，骨骼縫隙裡泛起細微麻癢。
“你不接著治？”綰綰問。
“效用已盡。”
他一邊引動石力，一邊開口：“絕世之傷，根在神意。真氣附魂而存，不滅不散，九龍石能愈肉身，難拔其根。”
“龐斑甘作魔種，灌入趙敏體內，也因這具軀殼再難復原……除非向雨田親至。”
“可魔道無信，縱使向雨田肯出手，龐斑也不敢受。怕被吞得連渣都不剩。”
“那就真無路可退了。”
綰綰舌尖輕抵上顎，忽而一笑：“天魔秘止步大宗師。絕世境於我，尚隔一層霧。除非……”
她眼尾微揚，目光灼灼：“你教我三指誅仙。”
“太烈，不合你路數。詩仙劍序倒可一試。”
“那還等什麼？”她立刻接話，“教我。”
管它什麼名目，隻要強過天魔秘，她照單全收。
轟！轟！
摩訶孽再催三分力，東方白肩頭一抖，額角沁出細汗，指節下意識攥緊衣襟。
“哎喲……”
綰綰挑眉：“你別把她治散架了。”
“佛主自有分寸。”師妃暄立在一旁，語氣平直，“她這般反應，正說明傷勢在活轉。”
“若非你來，人早沒了。”
“等等。”綰綰眉梢一跳，“你在謝我？”
師妃暄頷首：“是。”
……哈！
師妃暄竟會道謝？
綰綰心底一熱，麵上卻綳著，隻唇角微翹：“就這麼一句，誠意欠奉。”
“你想如何？”
她尾巴尖兒似的晃了晃：“奉茶、揉肩，少一樣都不算真心。”
師妃暄眸色未動，徑直踱至案前，素手提壺，注水入盞，七分滿，停得極準。
“真倒？”
綰綰怔住。她本意不過試探，知道師妃暄寧折不彎，絕不會低頭。
兩人彼此清楚。
師妃暄三指拈杯，轉身正對綰綰，杯口朝前：“請。”
話音未落，茶盞破空而出，快而穩，杯中水麵紋絲不動，唯餘一道銳響劃過空氣。
“果然沒這麼容易！”綰綰眼中火起，掌心黑氣一旋，天魔力場頓開，如渦如陷，硬生生拖緩茶盞去勢。
待杯近身，速度已與常人遞茶無異。
她笑著伸手接過，仰頭啜飲一口：“好茶。師仙子親手奉的，滋味不同。”
“進境不錯。”師妃暄道。
“那是自然……”她話音未落，反手將杯甩出，直取師妃暄麵門。
一丈距離，瞬息即至。
可就在杯沿距她鼻尖不足三寸時，空間驟然“拉長”，咫尺如遙，杯影滯空，彷彿懸於另一重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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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天魔力場……”
綰綰瞳孔一縮，目光如刃：“這是什麼？”
“等你踏臨絕世境，自知何謂一念改距。”
師妃暄擡手，穩穩接住茶盞，放回原處，動作如常，彷彿剛才不過拂去一粒微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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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綰倒抽一口冷氣。
比預想更快，比預料更遠。
她很快綳直脊背，下巴微揚：“別以為這就鎮得住我。絕世境？我綰綰遲早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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