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空間一陣扭曲,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撕開。
鬚髮皆白、袈裟上還沾著血跡的法遠方丈,竟是直接瞬移到了涅槃院的門口,踉蹌著現出身形。
他那張老臉慘白如紙,氣息紊亂,顯然動用這次空間秘法,已經讓他本就雪上加霜的身體,離報廢又近了一步。
可他顧不上了!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院內那個正提著一個食盒,滿臉“驚慌失措”的年輕僧人,眼神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期望。
就像一個即將破產的賭徒,壓上了自己最後的籌碼!
“玄心!”
法遠方丈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急切。
玄心內心早已樂開了花,臉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手裡的食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來了來了!老頭兒這是親自送外賣上門了!
他連連後退,小臉煞白,結結巴巴地說道:“方……方丈?您……您怎麼來了?”
他心中得意地給自己這波演技打了一百零一分,多一分就是不怕自己驕傲。
法遠方丈哪裡知道他肚子裡的花花腸子,隻當這孩子是被自己的狼狽模樣和外麵的滔天妖氣給嚇傻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一把抓住玄心的胳膊。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將玄心的骨頭捏碎。
“玄心!別怕!”
法遠方丈死死盯著他,渾濁的老眼裡,是一種玄心從未見過的光。
那是一種混合了狂熱、期待、孤注一擲和……一絲絲愧疚的複雜光芒。
“老衲知道,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有違祖宗戒律,有悖佛門清規!”
“但是!如今金山寺已到生死存亡之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玄心心裡瘋狂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調調!您老繼續說,我愛聽!
他表麵上瑟瑟發抖,眼眶裡已經開始醞釀著淚花,一副“我好怕,但我不說”的柔弱模樣。
法遠方丈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孩子,果然是禪心太過純粹,才會被這世俗的戒律所束縛!
是我,是我這個做方丈的,之前太迂腐了!
是我耽誤了佛子的修行!
罪過!罪過啊!
法遠方丈心中湧起滔天的悔意,他猛地一揮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結界,將整個涅槃院籠罩起來。
然後,他屏退了所有聞訊趕來的僧人,隻留下了他和玄心兩人。
夜風蕭瑟,吹動著老方丈破損的袈裟。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莊嚴肅穆。
玄心心裡的小算盤已經打得劈啪作響,他知道,真正的重頭戲要來了。
隻見法遠-方丈一臉決絕,像是要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摸向了自己那寬大的袈裟內襯。
掏了半天。
玄心都快等得不耐煩了,心裡瘋狂吐槽:老頭兒,你那幾千年的老袈裟裡到底藏了多少寶貝?動作快點啊,外麵的妖王都快打進來了!
終於!
法遠方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一掏!
“嗡!”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酒香!
那是一壇看起來就年頭不短的黑色土陶酒罈,上麵的紅布封口還完好無損,光是聞著這味道,就讓人感覺體內的血液都開始燥熱起來。
“這是老衲年輕時,雲遊四方所得的一壇百年‘女兒紅’,埋在老衲床底下……咳,埋在菩提樹下,已經足足八百年了!”
法遠方丈的老臉罕見地一紅。
玄心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百年女兒紅?!
臥槽!這玩意兒在穿越前,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啊!
然而,這還沒完!
法遠方丈的另一隻手也沒閑著,又是一掏!
這一次,一股更加霸道的肉香,混合著各種香料的味道,轟然炸開!
那是一隻用油紙包著的燒雞!
整隻雞被烤得金黃油亮,外皮酥脆,彷彿輕輕一碰就會裂開,露出裡麵鮮嫩多汁的雞肉。
那濃鬱的油脂香氣,像是長了爪子的小手,瘋狂地往玄心的鼻孔裡鑽!
道口燒雞!而且是極品中的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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